我的感情不如普通人那样浓烈,从小,我就对一切都兴趣恹恹,我自认为这没什么所谓,我的爸爸妈妈倒是比我着急,带我去了很多医院,得到了同一个答案,我的情绪调节有障碍。
我觉得我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好像更舒服一些,毕竟我也没感受到过强烈的情绪带来的兴奋和快乐。
爸爸妈妈倒是分外有干劲,给我报了许多兴趣班、送我很多礼物,想要刺激我。
我都无所谓,可有可无。
上学校是爸妈最担心的事情,可是我家很有钱,再加上我很少表露情绪,这反而让我在学校里吃得很开,同学们都很喜欢我,觉得我既成熟又酷。
家里人发现我过得也挺好的,也就不再干涉我了。
我本来以为我会永远这样过下去。
万里无云的晴天,温和的风划过鼻尖。
初中开学典礼上,在茫茫人群中,涂惊鹤百无聊赖地闭着眼睛,听着台上没完没了的讲话。
周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没兴趣听,只想睡觉。
讲话总算结束,他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脖子,一睁眼就望到了一个女孩,披肩的长发,在阳光下白皙到透光的皮肤宛如一个陶瓷娃娃,浓密卷翘的睫毛宛如蝴蝶翩跹的翅膀,只是一个抬眸,淡漠疏离的眼睛宛如琉璃长枪,瞬间刺破了涂惊鹤的心房,在他从未有过涟漪的心海,激起了千层浪。
那浪化成了数不尽的电流,窜遍了他的全身,从他的脚趾尖到手指尖,再到头皮全都飞驰而过,酥/酥/麻/麻的快/感绽开在了每个细胞。
那双比他还要淡漠冷静的眼睛,就像一把暴力摧毁他心门的铁锤。
尽管她的眼睛没有在他的身上驻留,这却让他更加兴奋,无视一切、永远不会驻停的蝴蝶,蝴蝶就应该毫无留恋地飞翔,直至死在空中,落入泥土里。
从这一刻起,涂惊鹤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兴致恹恹的人。
那一天回去的涂惊鹤,只是刚进家跟妈妈对上眼睛,他的妈妈就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
灼灼熠熠的眼眸,里面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小鹤,你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涂惊鹤的妈妈惊诧地问道。
“妈妈,我想学雕刻。”
“嗯?”涂惊鹤的妈妈惊讶到瞳孔地震,这么多年涂惊鹤从来没有主动提过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