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沈思眠目不斜视地穿过沈希棠,“只是想活着罢了。”
李舍心满意足地享受着目前的状况,亲眼看到安野狼狈的模样,真是无比舒爽。
“那我就先告辞了。”
冯思眠一路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到了江海的面前。
水球里的江海双目无神地抵抗着,他的嗓音已经沙哑,他的动作幅度却比之前还要激烈。
冯思眠举起右手,衣袖滑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了右手手腕处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两个铃铛。冯思眠晃动手腕,“叮铃铃”,挂坠发出了悦耳清脆的声响。
随着声响,在水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刻度盘,由无尽的黑色到深红色,在一路变浅到中央的白色,又从白色向另一边蔓延,越来越蓝最后回归到黑色。
有一个摆针,此刻的摆针在红色的那一步,接近黑色。
江海暴躁地用脚踹水球,水球也只是凸起一块,又很快变得平整。
“我要离开这里!”
“我不要!”
随着江海的激烈情绪,摆针也越来越往最边缘的刻度线靠近。
冯思眠摇动着手腕上的铃铛,一直在向下走的摆针,颤了一下,仿佛两边有两股力量在对抗,摆针忽左忽右。
江海的情绪也像坐上了过山车一样。
冯思眠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刻度盘,摆阵开始向颜色较浅的红色摆动,江海暴躁的程度也逐渐变得轻了,他不再扯着破锣嗓子叫喊,不再崩溃地想要自残,他那张一直狰狞的脸也逐渐能看得清五官。
“哇,这有点厉害啊。”沈希棠在一旁感叹道。
“冯思眠很厉害的,她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个人疯掉。”张正为道。
冯思眠尽力修复江海的情绪,这跟杀人不同,杀人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摆针,可是想要修复一个人的情绪是非常难的,她之前也从未做过,一不小心,江海就会被她弄死,或者自己被江海弄死。
但是她不得不做,她被强行喂着吃了契约丸,救不好江海,她就要死。
摆针逐渐向着明亮的红色靠近。
冯思眠紧绷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啪”,冯思眠的那口气都还没落到一半,摆针一下就又降到了之前的黑红色。
冯思眠的头好似被重锤重击了一下,她瞬间眼前一黑,口腔里冒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她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