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苡的耳里,是冰凉的。
关于送他蛋糕这件事情,盛苛苡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
她想过周礼会笑着接过,奶油的香甜难会抚平他工作了一天的疲惫。
也想过他直接拒绝,就像高中时他拒绝其他女生的送礼那样,无情但温柔。
唯独……没想过他会认真地接下,却转手送给同事。
胸口有些疼,方才惴惴不安的心,现如今像是被扔进了柠檬水里,又酸又涩。
“送你的,我们吃不太好吧?”周礼的几个同事纷纷推辞。
周礼收整着病例的手,没有片刻停顿,依旧是弯着嘴角道:“没事的,我不爱吃甜。”
盛苛苡自然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甲深陷肉中。
哪哪都疼——
她花了近乎一白天的心血,被他拱手送了人。
盛苛苡眼眶干涸得很,想哭的冲动在胸中郁结,却没个理由能夺眶而落。
说到底,她只是个无关所以的人吧。
否则就算不爱吃甜,也不会舍得这样“糟蹋”她送的礼物。
盛苛苡垂头,嘴角勾了个笑,将破碎的心一片片地重塑起来。
抬手叩响门而后推开时,周礼刚好转身,四目碰巧在空中撞了个准。
“盛小姐?”周礼眼里写满惊异,“你怎么回来了?”
盛苛苡故意不去注意周礼身后正大快朵颐的几人。她难得地直视着周礼,语气冷静得不带半分感情:“我包落在诊室忘记拿了,那边锁门了,护士让我过来办公室找你们帮忙开下门。”
她利落地说了一大段话,例行公事的语气。
饶是她想故意不看,盛苛苡还是在余光里锁定了被别人握在手里的那瓶椰子水。
她特意挑选了一瓶和当年黎钰涵送给周礼的同牌子椰子水,放在了袋子里。也许横跨了一整个青春,但她还是想印证,当年周礼收下那瓶椰子水,是因为他刚好喜欢喝椰子水,还是因为……是黎钰涵送去的而已。
余光里的那人一个仰头,半瓶椰子水都入了肚。
所以……他连那瓶椰子水也没留下。
她心中想知道的,也血淋淋地知道了。
视线不经意地下滑,落在了周礼的领口前板板正正系着的领带上。
盛苛苡轻飘飘地开口:“你这领带系得挺好的啊——”
周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