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刚的拔下来的簪子插回脑袋。
但是她今日发髻梳的不好,有些一边大一边小,她摸了半天也无法寻找到合适的缝隙,以一个及其滑稽的姿态插了半天,都有点想破罐破摔了,手臂酸麻得只能暂且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思考了一瞬,还是觉得无处安放这簪子,终究还是要插回去,手刚刚举到胸前,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接过她的簪子。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就那样将簪子带离她的视线。
她感觉自己像烤串上的肉,被人扶住脑袋,用有些轻柔的力气帮她插了一个东西进层层叠叠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还连带拍了拍她那不太整齐又很生动的发髻,居然还略带宠溺,“好了。”
她有些赌气地抬头,却看见裴风鹤的表情却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反而眉头微皱,像是在担心什么。
“这么久……都没反应。”裴风鹤几乎刹那之间声音就染上了几分冷意,抬头看着天,也是广阔而白净的。
竹徵一愣,才发现,鸟哨没有引人过来也便罢了,居然连信鸽都没有招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竹徵想到了什么,也顾不上形象,提着裙子就跑起来,“营地!”说着都来不及招呼人,跑到他们今日骑的马前,就想要策马回营。
骑马或许算她为数不多在这个世界能掌握的技能了,她一脚踏在马鞍上,另一只脚用力一蹬,迅速地上了马,动作迅速得连裴风鹤都惊了一下。
衣袂翻飞之间,尽是凛冽之色,裴风鹤只在倏忽之间捕捉到了那一点,就马上跟上她的步伐翻身上马。
今日之事,更像是调虎离山,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了他,只是想给他一个震慑——对方知道他所有的动作,不要再查下去了。
裴风鹤拉着缰绳的手默默捏紧了,曲如桢对马鞭有阴影,因此他们今日都没配马鞭,此刻却显得有些不足,他只希望能再快一点。
营地里留下的,有很多当时跟金虹帮缠斗之后剩下的伤兵,他带的人本来就不多。
骑到靠近营地的地方后,竹徵不妙的预感顿生,太安静了。
最近虽然是暂时安置在这,但是平日里多少会有拉练声,也会在固定的距离里留有部分守岗的,今日静得出奇。
她翻身下马,脚刚触及地面,就感觉身体有一根线,细细的一条,却拉扯着她的内脏,瞬间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牵引移了位,她眼前又闪过那时的遍地血红,手上的绑带感觉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