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关系,帝君如何治罪,怕是下场要比我这个落魄少主更惨。”
凌延川故意用激将法,扬起唇的表情仿佛嘲笑一般。
领头的果然命人放开了程扬知,可对其余人依旧十分不客气。
“押送回府——!”
*
七少主府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帝君派来的侍卫将府邸围得铁桶般严实,连送菜的老翁都要解开发髻查验。
程扬知倚在临窗榻上,望着院中那株焦了一半的海棠出神。
那日她在侍卫押送队伍启程前,在吕府后院发现了它,并悄悄将它抱回,暗自希望熊英能像它一样奇迹生还。
“姐姐该用膳了。”玉簪捧着托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自那日从火场回来,程扬知已三日水米未进。
食不下咽,她忽然起身推开雕花窗,寒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
盯着墙头新砌的碎瓷片,程扬知出神发问:“你说,若是我翻墙逃出,可会被这些劳什子划伤?”
话音未落,忽见金钗拎着今晨装着冷羹的食盒匆匆离开。
这丫头平日里可比玉簪更活泼,此刻却贴着墙根往后厨去,让玉簪一人来送膳。
程扬知抓起斗篷追出去,在回廊拐角听见压抑的抽泣。
“熊英姐姐……”
“熊英怎么了?”程扬知突兀出现在金钗身后,将她吓得打翻手里食盒。
木盒坠地发出咣当声响,金钗慌乱下跪,“姐姐!金钗有罪,还请姐姐惩罚!”
玉簪赶忙过来帮忙收拾打翻在地的残羹剩饭。
程扬知不明所以,直觉却让她莫名心跳加速:“究竟发生什么了!”
严厉高声让两个丫鬟下意识发颤。
见事情瞒不住,玉簪扑通跪下:“今晨采买的婆子说,昨夜娄大人带着队人马往城西去了......”
城西……乱葬岗……
金钗急忙拽住玉簪的衣袖示意她噤声:“胡总管说了得瞒着姐姐的!”
程扬知只觉天旋地转。
那日火场种种疑点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未完全烧毁的府邸、焦黑匣子里的密信、过于整齐的血痕......
原来竟是要活生生把人......
“姐姐!”
惊呼声中,她已撒开金钗和玉簪的阻拦冲进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