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氅递给下人,“三哥府里送来的请柬……”
“你放心,我不会去的,”程扬知截断话头,指尖飞快系紧丝绦,“我也没脸见她们。”
凌延川却握住她腕子将人拽进怀里,鼻尖蹭过她耳后未消的淤痕:“你若是不去,那我也没必要赴宴。”
程扬知觉出他掌心比往日更烫。
昨夜被扯散的床幔还堆在角落,金钩上缠着的青丝随穿堂风轻晃。
“听闻帝君有意在满月宴上考校治水策。”凌延川突然咬住她耳珠,气息烫得惊人,“若是我表现不错,兴许能免了罢黜之罚。”
程扬知不着痕迹地挣开他怀抱,“黄河冰讯?”
“嗯,”凌延川点点头,“前线将士传信回来,说上游三日前突降暴雪,今日未时河面冰甲骤裂,五十里内冰棱冲撞。帝君已命八百护院分守三道闸口,粮仓半数粟米充作防汛沙袋。”
她听后立刻陷入思考。
冰汛不同于普通洪涝灾害,冰塞和冰坝的形成具有突发性,在古代这样没有科技条件的情况下,灾害发生位置和规模难以精准预判。
冰面低温的极端物理环境导致救援难度增大,冰层承载力不均亦可能二次坍塌等事故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若是在现代,治理冰汛的难度都远高于洪涝水灾,更别说以肉身为盔甲的古人。
“一旦冰坝溃决,槽蓄水涨,堤崩河溢,浊浪便会吞尽田舍。”凌延川神色严肃。
“且河道封冻,漕运船只无法通行,影响沿岸各州粮食运输。”
“冰汛常伴随低温冻害,导致农作物减产甚至绝收,若是北方游牧民族因此南下争夺资源,恐生战乱。”他详析冰汛诸般变故,细细推究。
看来黄河冰汛比梁青秋汛情况更危急。
程扬知并不了解九州皇城版图规模与现代有何异同,“黄河上游是何处?”
“雍州与柱州的接壤处。”
她皱眉沉思半晌,这难题不仅牵扯两州百姓,也事关凌延川母妃的故乡。
日前娄氏与吕饶为罢黜凌延川掌管都水清吏司一职而故意陷害他的事因替嫁败露而草草了之,如今黄河冰汛,怕是他们亦会有所作为。
“你之前猜测,帝君极有可能是……”程扬知可不敢把话点破,隔墙有耳,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掉脑袋。
凌延川心了她所言之意,轻轻点头。
“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