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朝阳的发病,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到自己在打怪兽,而那个怪兽在一遍遍跟我说:我爱你。他每说一句爱我,胸口都会飞出一个千纸鹤。
怪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说,千纸鹤大片大片从胸口飞出来,宛如蝗虫过境向我袭来。
在即将被千纸鹤袭击到的前一秒,我醒了。
从床上惊坐起时,我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梦的荒诞。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我根本不会自以为是地去想,啊他怎么会喜欢我,他喜欢我什么呢,我有哪里值得他喜欢呢?
这些困扰许多人的问题根本拦不住我,因为任何人对我说这句话,我只会觉得他想要捉弄我企图逗弄我获得变天的乐趣。
昨□□阳说了很多话,但我只认同一句,他说“温笙晖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我非常认同。后面的话都被这句话带来的心胸震荡所模糊。
是的,我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我是一个被被痛苦填充满的气球,是一只阴沟里谨小慎微生活的老鼠,我只想在我有限的生活里,拥有独属于我自己的平静。
任何对着我说的喜欢,就是无趣的捉弄。
这种无趣的捉弄就如同一根细针,如同一把老鼠药,轻而易举就能让我自毁于一旦。
虽然我上一世是自杀了,可这一世我不是先决定了好好活吗?
我还没给自己买水果吃,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亡,就顺了他们的意?
况且,就算是死,我也要有尊严地自主选择离开,而不是这种被捉弄地自毁。
因为这个梦,导致我对朝阳的厌恶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昨晚我把话撂下了,但考虑到他昨晚神经质的行为,我还是定了个早点的闹钟,比昨天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
去学校的一路上简直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没有朝阳聒噪的声音,简直心旷神怡。
不过,这份好心情持续到教室,就消失了。
我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整个人都僵住定格。
雪白的内页上除了黑色字体,多出好几团灰扑扑脏兮兮的痕迹,封面直接没有,第一页作业也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迹表明,这就是我的语文作业本。
我昨晚放在右上角的语文作业。
现在不知道被谁捡起来,放到了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