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指尖最终悬停在半空。
蝉鸣声杂乱无序,如无形的网笼罩在树林上空,迷途孤鸟陷入樊笼,嗒然若失。
影子究竟该取代本体,寻求自我,还是……
桃花坞真正的少主死后,他也同今日一般陷入惘然。
过往二十载都在奉令承教,谢君逸一朝醒悟,想要溯本求源,前路却被溟蒙尘雾笼罩。
不见终焉。
“噗!咳……咳!”
谢君抹干血迹,灌了一口酒,醉脾的香味在口中化开,同腥气一起搅烂味觉,几欲令人作呕。
“砰!”
酒葫落地,内里液体四溅,外部沾染血迹,化作艳红桃花。
可惜了这上好的佳酿。
谢君逸呼吸变慢,每一次风吹过,灵魂都似在消亡。
听人说,死前会回忆起一生。
——是谁告诉他的?
他这一生、他这一生……
——“他”是谁?
行将坠入万丈深渊之际,谢君逸想起了褚爻。
极往知来的卦师,轻易便可窥得他的命数。
谢君逸低声呢喃:“不算……”
一双鞋履进入视线,谢君逸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骤然抬头。
……不是。
“你来做什么?”
鸦青静静地看着他,“公子说,让我跟着你。”
“你家公子呢?”
鸦青没有回答。
谢君逸靠在马腿上,无力地垂头。
不知过了多久,鸦青突然出声:“她来了。”
“阿青!”
褚爻停在鸦青身侧,确认她无事后,才问:“他怎么回事?”
鸦青将一切事无巨细地告知褚爻,包括谢君逸并非桃花坞的二少舵主,而是真正的少主,谢君安的影子这个秘密。
“没想到桃花坞还玩这一套呢。”
江旻下马,单手托着下巴思索,“他身受重伤,先前落在桃花坞手中,还只能落荒而逃,今日就能杀近百人?”
褚爻忽地看向身后,俞劭正盯着地面发呆,明彧在收敛护卫的尸身,似乎并无异常。
“不知柳如烟用的什么药,三日前他就不对劲了。”
谢君逸见褚爻终于看向他,开口道:“这次……我可以求得一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