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就宗师,却又落得病骨支离。
她斩杀宗师,却又碎了神乐。
宗师这两个字,于她来说,似乎已变了感情色彩,黑白倒转,天翻地覆。
褚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季知禅去而复返。
“这是你那把箫的碎片吗?”
褚爻陡然一惊,碎玉从手中滑落,一抹血痕在指尖绽开。
褚爻顾不得伤口,慌忙在榻上摸索。
季知禅拾起碎玉,捉住褚爻的指尖放到平整的那一面上。
褚爻想拿回碎玉,季知禅又收了回去。
“东西在这,先处理伤口。”
褚爻觉得这么一点小切口没什么处理的必要,但还是松手了。
季知禅抹去血迹,给伤口撒上止血粉,“碎玉锋利,我磨了再还你,好吗?”
是该这样。
锐器恐伤己,是该这样。
但褚爻说不出的抗拒,好似磨这碎玉,是将她置于磨刀石上一般。
季知禅见她又陷进思绪里,勾住褚爻的手指,“舍不得,我再给你做一把箫。”
“不一样的。”
只有四个字的短句,说来出却带有绵长的叹息。
季知禅勾着褚爻的手指往外拉,似想要将她也从思绪中拉出来,“阿爻,它叫什么?”
褚爻不想说,在这种事上,她没什么倾诉的欲望。
“不说就不还你了。”
褚爻瞪他,“你这样也叫听话?”
“不冲突。”
什么不冲突?到底哪里不冲突了!
褚爻懒得和他扯,于是说:“它叫‘神乐’,也叫‘神乐’。”
“为什么有两个名字?”
“是一个。”褚爻解释道:“‘乐’字既音lè,又音yuè,一为喜爱,二为乐器。”
“神乐箫音,好听得让神灵都为之痴迷?”
聊到神乐名字的来源,褚爻忍不住勾起嘴角:“怎么可能?难听得要死。”
神乐的设计宗旨毕竟是作为武器灵活使用,虽仍能吹奏,但其内部结构的变化,导致它的音色实在难堪入耳。
季知禅又劝了一次:“神乐已经损坏了,你留下的这枚碎片,也会被时间磨去棱角,不必强留。”
“凭什么不能强留?”
“留在过去,无法迎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