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恢复如初,除却已死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空中的天师身上。
“祝由术……”
褚爻喃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至地面,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
雨水落在废墟之上,生出苍翠青草,野草也如燎原之火,燃尽黑暗。
地面在合拢……
“吼!!”
巨龙冲向天师,将其掼入尚未完全闭合的地面。
褚爻快步扑至崖边,见天师踩在巨龙的头顶,一同冲入天际。
天师朝地面投来轻轻一瞥,骑着巨龙缓缓下降。
降至即将合拢的裂缝之中。
喉头被扼住,双脚被枷锁禁锢,褚爻再次于梦中失语。
为什么?
地动停止了,地裂复位了,为什么还不停下?
离开那里!
硕大的黄金竖瞳里煞气翻涌,褚爻只与它对视一眼,便觉得心颤魂飞。
龙脉,温和的龙脉,怎会变得如此暴戾?
这到底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褚爻看向天师,妄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点熟悉的痕迹,却不能与宗谱对应分毫。
天师闭上双眼,在阒然中以身殉地。
“呜哇——”
“啊呜!”
婴儿的啼哭率先响彻长夜,与紧随其后的狗吠混在一起,搅人清梦。
褚爻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耳边不停的聒噪搅得她头疼欲裂,褚爻痛苦地捂住脑袋。
手指用力下按,头颅反馈来的钝痛让她稍加清醒。
季知禅捂住褚爻的双耳,隔绝喧闹。
短暂的安宁过后,褚爻感到一股无端的心慌,世界寂静无声,不见光明,她猛地打掉耳上的双手。
“阿爻?”
褚爻听到季知禅点声音,稍稍冷静了些。
“出去看看。”
季知禅点燃灯火,给她披上外衣,观褚爻神色无异后,走出室内。
“小季,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宋媪怎么在外面?
褚爻也跟着出现在院中。
“宋婆婆,你也被吵醒了吗?”
宋媪顿了一下,摆着手若无其事道:“没事,没事,村里小孩子多,晚上就是容易出现哭闹,大家都习惯了。”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