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爻颓然松手,老媪残留在五铢钱上的温度于掌心灼烧,顷刻间烧掉她所有理智。
老媪看着又回到她手中的五铢钱,问:“这……你不要了吗?”
褚爻无声摇头,将其余两枚五铢钱也放到老媪手中,踉跄起身。
老媪这时才看清她一整个狼狈的样子,委实过意不去。两三步追上褚爻。
“要我带你去城中看医师吗?”
“谢谢。”褚爻想到旌南的百姓,“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
褚爻再次摇头,“能告诉我,哪边是西吗?”
老媪将她转了个方向。
“多谢。”
褚爻沉默地走在山林间,杂念纷至沓来,几欲将她淹没。
少阴,少阳,上爻无非也就这两种结果,就是挨个试一遍也……
不,若是截然相反的卦象呢?
没关系,她还可以换一种起卦方式,甚至换一种术数。
时间、数字,六壬、奇门……
褚爻痛苦地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息。
她在几十种方法中选择六爻、选择以铜钱起卦,可它偏偏失败了——是她选错了,还是上天意有所指?
褚爻忽然失去了再占一卦的勇气。
但也仅有一瞬。
“嘶。”
犬牙贯穿了被咬住的肉,疼得褚爻顷刻间精神抖擞,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敲碎这些杞人忧天的想法,重新站直。
岂料她晕得厉害,不由得半跪在地上,去抓支撑物时,抓到一把结有圆球形蒴果的草,褚爻忽地想到什么,试探着剥其种子放入口中,微微有些涩苦。
这好像是王不留行?
褚爻将种子碾碎撒在左手的伤口上,再次问卜,转向北方。
约莫一刻钟后,褚爻渐感血止痛减,确认这是麦蓝菜的种子,王不留行。
褚爻薅了一大把麦蓝菜塞进行囊里,但可能上天不太想让她好过,褚爻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一脚踩空,滚下了山坡。
这竟还是个长坡,褚爻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终于停下时,不期然踢到一只手。
不至于倒霉得摔进坟地里了吧,或者是什么杀人埋尸的地点……但谁这么缺德,手都露外面?
脚踝突然被抓住,褚爻一个激灵,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活尸,没有活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