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传来的钝痛。
慕天心合上黎小满的双眼,“剩下的事,交给师姐就好。”
无枝剑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兴奋地颤抖起来。
褚爻却注意到,砸在剑上的雨珠不再迸溅,反观慕天心周身的雨水猛烈地炸开,无形劲气自她体内翻涌而出,驱逐狂风暴雨。
“宗师……”
褚爻稳在原地,感受到久违的干燥,叹晴天偏偏此时才来,而天穹依然没有放明。
“哈。”慕天心轻嗤一声,笑声逐渐癫狂,“哈哈哈哈哈——”
她跪在地上,双手嵌进湿土里,“这种时候、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眼泪没办法混着雨水流下,一颗一颗,最终连成串砸在黎小满身上。
“哗啦啦——”
暴雨重新占据这片天地,无枝剑陡然出鞘,将黄翼的尸身撕了个粉碎。
慕天心拍了拍褚爻的肩膀,说了句什么,褚爻没有听清,只看到她抱着黎小满走到黎沛身边,将锈剑挎在另一侧的腰上,然后将他也背起,转过头来对褚爻笑了笑。
这次褚爻听清了,慕天心在说:“我带他们回家。”
慕天心走后很久,褚爻还在想那句话是什么。
她宁愿是一些指责、质问,又害怕是这样的内容,但也总好过、总好过……什么?
褚爻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记忆断成被打碎的铜镜,难以拼凑完整,零零碎碎映照出的,尽是她的无能。
三天的时间,竟然浑浑噩噩得只剩下这些记忆了吗?
褚爻闭眼、睁眼,与黎小满失之交臂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甚至在她呼吸时,无休止地出现。
于是她屏住呼吸,脑海便被窒息的痛苦占满。
失去意识前,褚爻又想到将将苏醒时,季知禅说快要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
那现在,他是不是又要感受不到了……
不对,不对!
梦境怎么会影响到现实,梦境——
褚爻骤然惊醒,看到眼前截然不同的场景,意识到方才种种,不过是又一个梦。
季知禅手指插进褚爻的发间,每过一处,便有汗珠蒸发成水汽。
“做噩梦了吗?”
褚爻觉得,她应该先确认这是否还是梦,可梦里梦外又有什么关系呢?
褚爻把季知禅当做壳,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