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匹配剑身的颜色,髤漆后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我做了药膳,用了鸦青他们挖回来的药膳,尝尝?”
褚爻没注意到江旻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如今察觉了,也只是将目光从双剑上移开,继续放空。
江旻托着食案走到榻边,舀了一勺递到褚爻嘴边,“不吃东西,是要当神仙吗?”
褚爻不动,江旻也不动,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静静地站在一旁。
落在身上的影子许久不动,忽然动了,倒不是影子的主人在动,而是时间长得太阳都偏移了。
褚爻偏头,江旻便追着喂她,还是不吃,便将药膳放回案上,换了另一只瓷碗。
“那就把药喝了,现在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他抬手时,腕间的琉璃翡翠玛瑙琤琤响。
褚爻朝他伸手,在江旻诧异的目光中越过药碗,拽下了他手上的珠串。
玉石相击的脆响骤然炸开,碎珠迸向空中,再砸落地面,扰人心烦地乱跳着,最后骨碌碌滚过地面,颤抖不已。
“……”
褚爻张口,没能发出声音。昨天折腾了半日,又许久不曾说话,嗓子果然哑了。
她起身时站立不稳,撞到床案,瓷器哐当响个不停。
“砰!!”
褚爻将它们全部推落,撑着床案嘶吼:“滚。”
江旻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双手的颤抖,大步离开。
褚爻赤脚站在碎瓷裂珠间,恨这些易碎的物品,恨她自己。
褚爻的目光又落到了参差剑上。
她可以踩着碎瓷器走过去,也可以施展轻功飞过去。拿到剑,然后呢?
拿剑杀几个普通人,再练二十年的剑,到底有什么用?!
褚爻握紧双拳,不自觉朝兰锜走去,身体却忽然腾空。
鸦青把她抱回榻上,拿起扫帚清扫狼藉。
两人都不作声,似是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季知禅端着早膳回来时,正巧通过敞开的门扉看到这一幕。
混在一堆碎瓷片中的珠玉实在显眼,一看便知江旻进过寝室。
“怎么说也是星阁的少主,气性大着呢。你想好进去以后怎么说了吗?本就跟你怄气呢,她要是以后都不理你了,怎么办?”
季知禅看向倚在回廊上的人,虽是劝诫,却实在像是说风凉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