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你回沈府。”未等沈婉宁把话说完,裴晏礼便截断她的言语,瞥她一眼后,起身离去。
沈婉宁望着他的背影,心慌意乱。
难道他改变主意不想帮她救人了?那她要怎么办?
直到坐上马车,沈婉宁都心神不宁,裴晏礼走后她就没再见到他,她有心想找他问问也找不到人,一路上只有护卫刀影默不作声都跟着她。
就在马车即将驶离裴府之际,突然,一人掀起车帘,径直坐入车内。
沈婉宁抬眼一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裴晏礼径直在她对面落座,双眸审视着她。
“瞧你这神情,我上车让你很意外?”
“没有。”沈婉宁连忙否认,摇了摇头。
裴晏礼轻哼了一声,扭头望向车外。
沈婉宁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酸涩,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裴晏礼答应帮她救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裴大哥,我想好了,我会跟表哥退婚,撇清跟陆家的关系。”
“还请裴大哥施以援手,救救陆家。”
裴晏礼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之上,那发髻上所簪之花仿佛失去了生机,不似先前那么鲜活了。
他闷声道:“你倒是对陆淮之用心良苦。”
沈婉宁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眼眶微红:“表哥是极好的人……”
车厢空间逼仄,裴晏礼憋得胸口发闷,几欲窒息。
“陆家所犯之事,即便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
“我知道……”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沈婉宁的脸颊滑落。她早已知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虽心痛难忍,但还是道:“总好过满门抄斩。”
“此事拜托你了,裴大哥。”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他的身上。
裴晏礼嘴角紧抿,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此后,两人相对无言。
马车哒哒作响,缓缓驶回沈府。
“裴大哥,我先行回府了。”
沈婉宁欲起身下车,裴晏礼却蓦地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她脚步一顿,回首望向他。
裴晏礼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影随形,将沈婉宁笼罩其中,那独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婉宁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坐回原位。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