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郎中描述过他的病灶为何,但猜想或许是在那样阴冷潮湿的地方受寒所致。
即便不是,做菜时加少许黄酒进去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
张素兰很给面子地搛了块鸡肉放入口中,入口却是意想不到的柔嫩软烂,不知是不是加了黄酒的缘故,竟还隐隐有一股暖意蔓延进胃里,叫人一下舒爽不少。
她犹豫了下,如傅媖所说,挑捡出一只未夹肉的饭包,起先并未蘸糖,直接送入口中,只觉满口荷叶清香和米香。再蘸一点白糖咬一口,又多了丝丝清甜,确实更合她口味。
傅媖本以为几个人中最喜食甜的会是沈清蘅,谁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却发现自己竟猜错了。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拿了个夹肉饭包,三两下剥开外面的荷叶,吃得满口肉香,反倒是沈清衍,取了一个白饭包,在糖碟里蘸了蘸。
见他咬了一口,眉目舒展开来,应当也很是满意的模样,傅媖暗暗得出一个结论——
沈清衍好似喜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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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打算好晌午要做雪泡豆儿汤,收拾过碗筷,傅媖便准备去给这条巷子里的几户人家都送些饭包。
见她要去洗碗碟,沈清蘅极有眼色地追出来,将活揽了过去,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傅媖想了想,便去书室叩门。
沈清衍见是她,略感诧异地抬眼。
傅媖抱起怀中装好的食盒:“这饭包我做了许多,咱们一时吃不完,不如你陪我去跟周围几户人家送一些,现下可方便?”
沈清衍按下手中誊录好的文章,微微颔首:“也好。”
陪她一起去见一见四邻,来日倘若有急事,也能有个照应。
外头还在落雨,但雨势已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雨丝也变得柔和又绵密,好似细碎的尘埃,在黯淡的光线里匆匆坠落。
院门旁一人高处楔了几个木栓,上头挂着两把纸伞,一把画着苍翠的竹枝,另一把的伞面上却卧了只可爱的长耳茸兔,伞柄上还坠着丁香色流苏。
风格鲜明,主人分别是谁显而易见。
恰在这时,沈清蘅收拾好碗碟从灶房出来,瞧见了,微微一怔,大方道:“嫂嫂要出门?就撑我那把伞吧。”
傅媖没推辞,道过谢,取下纸伞,撑开,和沈清衍并肩走入雨中。
心里暗暗琢磨,回头她也要做一把伞,伞面上就画几朵山茶,伞柄上不光要系流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