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头一日,一切远比傅媖想象中还要顺利。
收了摊子,她与孙巧儿寻了个僻静处,一同数了数今日挣得的银钱。
数完发现若是不算定做摊车和桌椅板凳的钱,单这一日下来竟就已经将做都豆腐脑和豆花用的豆子、芋头和酒酿那些原料以及买竹筒的钱都挣回了本钱,且还足足净赚近300文。
倘若每日都能有这个收益,一月下来满打满算少说也能挣上十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多两。
孙巧儿越算,那双眼越发亮得吓人。
她喜滋滋地捧着装钱的那只青布袋子凑到嘴边亲了又亲,然后转头就从里头掏出二钱银子,又数出几十个铜子儿,不由分说地塞进傅媖腰间挎着的那个沈清蘅专门替她缝来放银钱的褡裢里。
如此一来,她手中那个钱袋一下就少了近半,傅媖腰间的挎包却变得鼓鼓囊囊起来。
不等傅媖推拒,孙巧儿看出她意图,当先一把摁住她放到褡裢上的那只手,殷殷地说:“媖娘,多亏了你的点子咱的生意才能这般好,按理说大姐姐该多给你分几成利才是。但今日是开张头一日,前几日交了市金,又投了不少本钱进去,眼下大姐姐手头确实不剩几个钱了,怕万一还有哪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周转不开,只好先委屈你。等这月过完,大姐姐连同工钱一并算了给你,你千万别见怪。”
“但你先前买那些酒酿、芋头跟竹筒啥的都是自己往出掏的钱,这钱大姐姐必须得现在就给你补上。往后也是这般,你买那些东西的钱也都从咱们每日挣得的钱里出,至于给你的工钱和利钱回头大姐姐再给你另算,你看好不好?”
傅媖一怔,还是坚持去掰她的手,欲掏出其中一块碎银还她。
先前买酒酿和芋头那些的确是她自个儿掏的钱,准确来说,是掏了沈家的钱。原先她打算等巧儿姐给她发了工钱再将这笔钱填上,因此眼下巧儿姐要将这笔钱补给她,她也不准备一个劲儿地客套推辞。
只是她花的钱却远没有这么多。
酒酿阿公只收她四十五文一坛,芋头和红豆本就价贱,不值几个钱,算到一处也才三四十文。
所有东西加起来,满打满算不足二百文,哪里就能收巧儿姐这么多钱。
况且,她们先前商定时,本就说好了巧儿姐只需每月发给她工钱,无需与她分利。
傅媖拧起眉:“大姐姐,咱们先头说好的,只要你每月按市价给我结工钱就行了,不用给我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