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掩饰眼底的不耐烦。
“谢氏已与我达成协议,嫡女嫁入吴府做妾,明年重新选派幢将职任,一切照旧,只领红利,不问军务。”
“崔氏放弃幢将职务,撤出黑山,条件是我开春出兵,远击漠北。”
吴翟这两句话暗示的很明显,谢崔两家是向他俯首,与李氏无关。
“谢氏选择联姻,确实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听这意思,李恪已经开始思索谢崔两家的意图,好像压根没领悟到吴翟的暗示。
吴翟微笑着放下茶碗,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李恪的神色,他在判断这小年轻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不过,出征戎狄,大有不妥!”
“主君,崔氏的条件不可答应。”
说这话时,李恪眼神坦诚,不似作伪。
“哦?”
“说说,为何不能答应。”吴翟顿时有些错愕,深感把握不准这小年轻的脉络。
“明年开春,陇西恐有战事。崔氏打着撤出黑山的幌子,请我等出征戎狄,怕是想断送我等救援陇西的机会。”王氏出兵攻打陇西尚在筹备阶段,知道的人不多,但李恪作为李氏栋梁,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
“主君,不可轻信崔氏啊。”
李恪此时是话由心生,情真意切,丝毫不设防备。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李恪这个年龄应该还没学会为这扇窗户拉上窗帘。
吴翟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他已经意识到了,李恪并非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在李恪看来,无论是向吴翟俯首,还是向李氏俯首,二者并无区别。
此时在李恪心里,已经把吴翟当成是李氏的一份子。
想明白的吴翟再次叹了口气,心底直呼一根筋是真难搞。
见吴翟叹气,李恪顿时急眼,他以为吴翟不听劝告。
“那崔氏绝对是不怀好意。”
“主君,三思啊。”
见状,吴翟不打算再玩心眼,从袖子里掏出两张字条,摆到李恪面前。
“这是陇西传来的消息。”
“第一,陇西不需要救援。”
“第二,明年开春,我等就在黑山待着。”
“原来主君早有定计,是恪多虑了。”李恪不认识李冰璃的字迹,但他认识那李氏传信专用的纸条。
见李恪认可,吴翟又将字条收了回来。这上面有他两口子的悄悄话,能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