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大理他,只是平儿从旁劝道:“舅爷且坐下来歇歇脚,我家二爷是巴不得要好看的,只是如今毕竟守着国丧,万事需得简洁才是,不然叫那些御史听见了,又要参奏二爷。银子是小事的,可是世家已然抄了这么多家,就是老太太和老爷们也都说要万事小心,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所以事事谨慎,舅爷只当恕罪吧。”
王仁听了,心里更加得意起来,这里就他一个娘家人,现如今王家也因陛下厌恶所没落了,凤姐儿一去,只怕贾琏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个时候不闹一回,又等什么,遂指着平儿的鼻子叫道:“我知道,你们是巴不得二奶奶死了,你们就好为王了。我并不要什么,好看些,也是你们的脸面。”
说着,就径自赌气坐在那里,气哼哼的说道:“一个家生的奴婢罢了,也是看着我妹妹的体面方才提了上来,如今只怕连个奴籍还没有脱了,就在这里大明大白的与我说话,敢是这府里真真没有人了,还是说果真看我们家没落了,所以就欺上头来。”
平儿听得眼睛差点都没有凸出来,脸上也臊的红的不得了,手脚也没有处放,嘴里想说点什么,只是说不出口,便在那里愣愣的站着。
还是奶嚒嚒抱着巧姐儿过来,自请了王仁过去坐着,邢夫人坐在屏风那边与王仁客气了几句,便请了他往房里坐着养养神去了。
王仁得了客套话,又是从贾家太太嘴里说出来的,也是个体面,其实贾琏办的白事是妥当的,只是他要捡便宜话,所以这里那里挑拣,既是有人给他台阶下,他也就坡下驴了,只坐在那里歪着头,想着该如何行事。
见巧姐儿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等着奶嚒嚒拿了点心喂她,王仁倒是又有了主意,遂与巧姐儿说道:“你娘在时,本来办事不周到,只知道一味的奉承老太太,把自己的娘家人都不大看在眼里。当年你那舅姥爷家要修园子,预备着迎了娘娘的,真真是王家的幸事,连着外人都捐了银子,你母亲管着荣国府偌大的家底,只是不掏银子,叫家里的二太太也是难办。你家二太太也是了,可怜她还是你母亲的亲姑妈了,你母亲却是不与她一条心,如今害的她也是早死了。外甥女儿,你也大了,看见我曾经沾染过你们没有?如今你娘死了,诸事要听着舅舅的话。你母亲娘家的亲戚就是我和你二舅舅了。你父亲的为人,我也早知道的了,只有重别人,在京里花的是海干石烂的,怎么在这里就果然遵了什么国孝家孝的了,还不是你娘死了他就安了心,只想着再娶媳妇了,这就叫做娶了后人又迷了前人的眼。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