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中不知赔出去多少银子去,也是家大业大,尽力支撑罢了,只是终究还是难过的多,想那等小门小户的,更不知道怎么生活去了。你还不知道呢,前段日子,前面街上的你唤作六婶娘的就来我这里哭了一哭。只说是家里实在是碗不出半碗米来。还有四姐儿家也是如此,倒是没来了长辈,只是琼哥儿带着四姐儿过来跪了一跪。还能怎么样呢,再怎么难咱们总也比她们强些,故此都拿了些米面给打发了。”
贾政忙回道:“这一二年旱涝不定,田上的米都不能按数交的。今年饥荒又扩了,有的地方又闹了蝗灾,好在咱们金陵没有,只是这几样细米更艰难了,且外面只怕也买的不顺,不如白粳米卖的多些,也是亏待了母亲了。”
贾母笑道:“这正是‘巧媳妇做不出没米的粥’来。”
众人都笑起来。
贾母又道:“哪里只是主子吃的几样细米亏空了,实话与你说了吧,那白粳米也紧了起来,只怕这个月吃完了府里都不知道去哪里买去呢,就是有银子又怎么样,只是买不出来,偏偏又没个正经银子。”
贾政听了,心中隐隐不安了起来,去年贾环也是与自己说过的,要存些米粮等着将来不时之需,自己也和王氏说过了,怎么府里还闹出了饥荒?可是那宝丫头不尽心的缘故,遂站起来说道:“儿子年前也是与那王氏说过的,要她拿了公中的银子存些粮食备着府里日用,怎么听母亲的意思反倒有些不接后手了,这是怎么个道理,倒要问问宝丫头。”
贾母听了倒是惊奇,这话她也是头一次听说,遂遣人叫过了宝钗,问道:“原先的二太太有没有存了米粮在别处?”
宝钗哪里听过这样的新闻,自然是有一说一:“老太太明鉴,孙媳并不知道。”
贾母点头说道:“只怕差子就出在你那贤妻上了,想来也是没有存粮的,一来这笔银子涉及颇大,从账本就能够看的出来,这里面并没有流水,她也不能够自己从私房里添上,二来么,依着她的为人,毕竟购粮不是个什么机密事,这事儿若真要作准,她难不成不来与我和宝丫头说上一声么,这可是抓乖卖俏的好差事,只怕大太太那里也要说上一说,总是要使个银子的,故此竟是不必再问了,势必也是没有存住。”
贾政遂说道:“真真岂有此理,果真是祸害遗千年,人活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死了还要膈应人。”
说着,就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贾母见宝钗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遂制止贾政说道:“好了,你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