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陆陆续续醒过来。封凛迷迷糊糊睁眼,就见赵嘉恒那张憔悴的脸猝不及防在眼前放大,对方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显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语气哀怨:“封先生,你终于醒了。”
封凛伸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外面太阳都升了起来,清逸和灵薇正在收拾行李箱,而白默年拿空瓶子去接了一些山泉水,留着等会儿给大家刷牙洗脸用。
封凛见赵嘉恒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慢半拍坐直身形,声音低沉倦懒,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你不是说今天打电话叫人过来帮着迁坟吗?人呢?”
赵嘉恒欲哭无泪,更发愁了:“我是打电话叫了人过来,但他们说走到碎石滩那里就找不到路了,死活进不来,就连导航也失灵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出去接他们吧?”
清逸抖了抖自己行李箱里的道袍,在旁边吐槽道:“还迁什么坟?我看你家老祖宗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说不定等会儿自己就能蹦出来。”
赵嘉恒闻言瞬间站起身瞪着他,都气结巴了:“你你你……你侮辱我家祖宗?!小心我告你!”
清逸慢悠悠开口:“你不侮辱你家祖宗,你倒是把祖坟找出来啊,连祖坟都找不到,你家祖宗都不想认你了吧?说不定他们正在下面开家族会议,考虑要不要把你除名呢。”
赵嘉恒气死了:“你…….
话未说完,白默年忽然端着一杯水和一个挤了牙膏的一次性牙刷朝着封凛走去,刚好从他们中间穿过,赵嘉恒见状活像被一只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手忙脚乱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倒。清逸顿时笑得乐不可支:“看你这个胆子,他就是给我大师兄送个牙刷,又不是来收你命的,至于吓成这样吗?”
赵嘉恒却出乎意料没和他吵嘴,而是略显慌张地看了白默年一眼,然后又飞快收回视线,低头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塞:“谁……谁吓到了,我那是没站稳好不好。”
他语罢又没忍住悄悄看了眼白默年,但见对方神色如常,细心帮着大家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实在没什么不对劲的,严重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太困出现了幻觉。
另外一边,封凛已经接过了白默年递来的牙刷,然后蹲在大门口刷牙,发型凌乱,主打一个狂放不羁。他漱完口正准备找个东西洗脸,结果身旁适时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把刚刚沾好水泡开的压缩毛巾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