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握住手指。
那火沿着指尖,窜进了心里。
——
夫人喜欢吃甜,不爱吃苦。
浓郁的药汁味儿闻着嘴巴里发苦,夫人衔了一枚姜糖,裹入唇齿里细细咀嚼。
“铛。”
药碗只剩下浅浅一层底儿。
消瘦孱弱的青年嘴角残留褐色的药水儿,挣扎着爬起来,就像闻到肉味的狗一样扒拉夫人的袖子,湿漉漉凑上来,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沙哑的:“夫人,赏我一口糖吃吧。”
夫人让下人们端来一大盘糖果。
那双深色的眼睛仍旧狂热执着的盯着夫人。
“夫人,赏我一口糖吃吧。”
“唐国新来的布料……”
“我与夫人买来。”
“高丽送来的首饰……”
“全是夫人的。”
病秧子老公诠释了什么叫不差钱。
主要是他脸长得好看。
于是夫人撩起一侧的长发,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歪了歪头,红润的樱唇里,仿佛蚌珠儿一样,探出半颗融化的姜糖,半抬起的眸子里,撩起蛊惑的味道。
病弱青年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
青经凸起的手不见半点肉,骨骼漂亮又可怕。
死死抓住夫人的袖子,揉出褶皱。
他先小心翼翼含住夫人的唇。
柔软的,温热的,香甜的宛如春日枝头最软嫩的樱花。
直到嘴唇被舔的亮晶晶的——
他贪婪的撬开夫人的齿关,凶狠又狼狈的闯进去,像一个闯入财宝禁地的匪徒,肆意掠夺,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怨恨里泡出来的心脏,鲜活又快活的跳动。
那股快活劲儿顺着舌尖窜过每个角落里。
骨头里麻麻的,酥酥的。
他恨不得抱住夫人低低呻吟。
夫人的声音变得黏糊甜腻。
也许是融化在激烈舌尖纠缠里,姜糖的作用。
“甜吗?”
夫人含糊的询问。
“甜。”
饥渴滚动的喉咙里,没有一丝的药味儿。
全是令他沉醉的甜蜜。
真甜啊。
他的夫人是蜜糖做的。
香香软软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