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晴明和贺茂保宪曾无数次于深夜拜访此处,但白天而来,却是少之又少。
两人认认真真地绕着房子走了几圈,驱逐了几处的妖怪。
夫人亲自为他们准备午饭,正带着下人们忙碌着。
某个偏僻的房屋前面的抄手游廊上,白衣阴阳师正望向不远处紧闭门窗的房子沉吟不语。
“师兄。”
晴明来到身后,喊了一声贺茂保宪。
贺茂保宪回头看他。
贺茂保宪问他:“找到祸源了吗?”
安培晴明明媚不见底的眼里,浮现丁点儿微妙又暧昧的笑意。
“怎么能找到祸源呢?”
两个大阴阳师夜夜赴约而来,缠绵悱恻,恨不得化为怨鬼守在心仪之人身边,又怎么容得下最重要人身边存在妖魔灾祸呢?
所以,没有祸源。
贺茂保宪颔首,继续望着房子发呆。
安培晴明摸了摸线条优越的下颌,阴阳师生得极美,本身就有狐狸的血脉,又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故而有种远离人世的清冷疏离感,偏偏这股疏离感藏在美好温柔的外衣下,叫人不可捉摸不可靠近。
“师兄啊。”
“嗯?”
“会变成恶鬼吗?”
“或许吧。”
“要打个赌吗?”
安培晴明扭头问贺茂保宪。
阴阳师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贺茂保宪皱起浓郁的眉,安静等待他下一句话。
安培晴明说:“若是化成恶鬼的话,就由在下向夫人求亲吧。”
贺茂保宪明白他的意思。
贺茂保宪反问他:“若是化成别的呢?”
安培晴明:“别的?”
贺茂保宪:“夜叉,罗刹,妖魔,甚至地狱众。”
他抬起尖尖的下颌点了点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语气冷淡的像见到路边爬行的蚂蚁。
“嫉妒和怨恨已经不能被皮囊掩盖了,满到溢出来,呵,根本不能叫人了吧?”
安培晴明淡然:“如果他还是人,我等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呢?”
不过,关于谁向夫人求婚的话题,没有下文了。
师兄弟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相处这么多年,都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放弃婚后挖自己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