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宇宙中有些种族天生拥有多个脑模块,难以想象它们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哪怕是面对同一个问题,只要理论体系不一样,就几乎无法沟通。”
塞伯坦,观测室内。
周围是和机器狗那次几乎别无二致的场景,末路大街的藏身地,海格特坐在一处工作台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霸天虎的情报官,而后者完全看不出表情。
“你说,要怎么才能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生命交流?”海格特问。
“难以实现,知识不可通约。”
“那也只是一种理论而已吧。”
“……”
听不见。
从见面起,什么心声也听不见。
怪不得机器狗会做出那副忧心的态度。声波想着。对他们这些异能者来说,海格特的状态简直就像是已经死亡。
但这不现实,所以可能性只有——这个人用某种手段,屏蔽了所有试图探测思维的异能。
这是个并不友好的信号,很多事都变得棘手。
“不能对我读心,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
海格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地问他,打断了声波的思维。
“互相理解本来就很难,你的能力不起效,虽然会感觉与原先天差地别,但说到底只是回到了所有人的常态而已,欢迎来到其他塞伯坦人的世界。”
“……”
“‘这话轮不到你说’,对吧?放心,我不会用自己不是塞伯坦人这样的话来取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没有观察你的火种。”海格特说到这,忽然闭上眼,“但我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声波抬起视线,看着眼前的机器。
很快他就意识到,对这个越来越超出计算范围的存在,想通过表情判断对方的心理完全是浪费力气。
“你知道些什么?”他问。
“比如?趁着之前数据化暂停的机会,你将威震天送去了万物之流号……但愿警车没有为难你,虽然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对于数据化整个塞伯坦的机器来说,知道这也是理所当然。
包括判断每个人的性格,经历与行为。
“我很希望你是凭自己的意愿来找我,不过对那个革命者来说,手下被派过来只会有一个理由。”
说到这,海格特重新睁开眼,认真看着深蓝色涂装的塞伯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