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被推开,踉跄几步站住,原本的书慕白单手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逗逗你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你!”靳流云怒火烧到了天灵盖,双手掐剑诀交于胸前,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在他身后浮现。
一左一右。
“哦,剑意化形!”书慕白手肘撑在飞檐上,支着下巴好奇地问:
“就是不知你有没有修到万剑朝宗。”
靳流云朝说话的书慕白看去,自他身后,一个一个的书慕白出现,或是站立,或是坐卧……人有多重姿势,他便有多少分身。
封妖塔上已无处下脚。
此刻众人才知,何为大妖?
冲天的妖气,令靳流云的命剑嗡嗡作响,可书慕白已然没了逗他的心思,一抬手,飞叶如蜂出巢朝靳流云涌去。
靳流云愣在原地,身后的长剑飞出挡在他面前,两道力量相撞,咔嚓一声在夜空中清脆而嘹亮。
地下众弟子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靳流云的身体从高处坠落。
“少阁主!!!”
“靳师兄!!”
人群有人在为他呼喊,靳流云看着垂眸的书慕白,不甘心啊:“是谁…”
是谁放他出来的。
书慕白不懂他在问什么。
如靳流云一样,他也在等一个人。
十年了,他已脱胎换骨。
靳流云的身体重重压在地上,死亡的前夕异常安静,他看见不少或熟或生的面孔,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带着悲伤。
他浑身鲜血如注,灵力也随之散出体内。
他不甘心地想,书慕白不可能从封妖塔逃出来,一定是有人主动将他放出来的。
能打开封妖塔大门的,唯有问仙印,九阁只有四枚问仙印,一枚阁主,一枚院首,一枚藏于观渊深处,还有一枚……
靳流云从后背升起了刺骨的凉意,靳流云半边身子浮上了一层薄霜,围着他的弟子止住哭声。
躲在远处的馆宁,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
“这是…”
靳流云瞪大了眼睛,一朵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眶,化作一汪冷泉。
最后一枚问仙印——乌簌雪。
他想起了乌簌雪当日所说的后果。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靳流云气息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