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面前这个哭泣的公主不是日连部落的公主,而是......
不知为何,胸口忽地传来转瞬即逝的剧痛。
安禄山猛然回过神,他低下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而后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砧板上的鱼肉,用契丹语冷漠地吐出一句:“降者,不杀。”
……
那些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群里没有日连酋长的身影,唐军找了许久,最后发现他已经被人群踩成了肉饼。
至于投降的那些俘虏,或是充军或是奴役,还需押回营州以后再行裁决。
等到战斗结束以后,藏在隐匿处的李猪儿也被揪了出来。
他被推搡着跪到了安禄山的面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
他的隐蔽点明明是天衣无缝的,怎么还会被看出……
不,不对。
李猪儿猛地想起,不只是他,所有埋伏起来的日连伏兵,也全都被找了出来,一个不漏。
难道唐军一早就知道那些位置?!
他这般想着,忽地面前传来了一声冷笑,打算了李猪儿的思路。
面前的安禄山已经翻身下了马,他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猪儿。
“在岭南,有一种和守宫差不多的小玩意,叫做避役。”安禄山整理着身上的战甲,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避役的皮可以变色,遇青则变青,遇蓝则变蓝。”
“就如同有些人,见风使舵,见到唐军就对着唐军献媚,见到日连就对着日连尽忠。”
这般说着,安禄山伸出手,捏起李猪儿的下巴,强迫后者看着自己。
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狞笑。
“你说,到底谁会是这种人呢?”
而被他直视着的李猪儿,更是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原来……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从最开始就被看穿了。
对方一直都在将计就计,只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两行泪水自李猪儿的脸颊滑落,他结结巴巴地哭喊着:“求,求都督饶命啊!”
他全身都在不断地颤抖,在安禄山松开手的那一刻,当即以头触地,“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求都督饶过属下这次吧!”
而安禄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