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只好出门寻人。没想到,那声音只是听着远,苏洵一出老宅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这位道长,请留步!”
前方的道人闻声回首,苏洵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羽冠鹤氅,确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这位郎君,唤贫道何事?”
“方才听闻道长有医人之能,犬子突发心病,卧床不醒,还望道长为犬子诊治一二。”苏洵恳求道。
“天道贵生,无量度人。郎君既然寻来,贫道自然无有不允。还请郎君带路。”那道人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道长请随我来。”
苏洵领着道人径直往里走,行走间,侧首问道:“还未请教道长名号。”
道人捻须道:“贫道俗家名为唐慎微,道号‘贵生’.”
“原来是贵生道长,我听玉局观的无碍子大师说起过您。他说您常年云游行医,不知行踪。我本遗憾不得一见,没想到今夜有缘,竟遇见了。”
苏洵心下大安。听闻这贵生道长医术了得,能活死人、肉白骨。传闻虽有夸大之嫌,但也说明贵生道长的医术已臻化境,非寻常医家可比。太好了,衡儿有救了。
烛火默燃,床帘微动。
贵生道人为苏衡把完脉,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道长,如何了?”程氏满怀希冀地急急询问。
“可救。”贵生道人微微颔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贫道先为令郎施针,护住心神,随后再开一方,你们按方抓药煎煮,三剂下肚,令郎便可苏醒。只是——”
“只是什么?如有要求,道长尽管提出,我们必定尽全力满足。”程氏忙道。
贵生道人一捻长须,沉声道:“只是令郎这病,针剂治标不治本,复发的可能性极大。他与此世的尘缘本该于今日了结,然天道贵生,令郎仍有一线生机。贫道观令郎鼻有玄山,腹有玄丘,胸有偃骨,仙相天成。若要好时,除非入我道门,不为功名所困,不为利禄所扰,方可一世平安。”
一席话,把苏洵夫妇惊得目瞪口呆。道长这意思,是说衡儿只有做道士才能报保命,否则唯有一死?什么偃骨不偃骨的,他们看不出来,但是——
苏洵夫妻俩往榻上昏睡的苏衡脸上看去,衡儿的鼻间确实有颗小小的痣。方才那贵生道长掀开衡儿上衣查看,衡儿腹部赫然也有一颗小黑痣。
这……苏洵和程氏对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