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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勉随着内侍的引领,迈入御书房。刚绕过一道屏风,便听得暖炉中,柴火轻轻跳动的声响。
他刚一站定,抬眼望去,只见御案之后,皇帝端坐其中,正在批阅奏折。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龙袍,鬓发略散乱,却不显狼狈。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威压。他下笔如风,在奏折上迅速留下一道流畅的字迹,姿态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亿枫公主站在一旁,手执墨锭,轻轻磨墨,时不时说上两句。皇帝偶尔微微点头回话,看上去倒是一幅父慈女孝的和谐画面。
陶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臣陶勉,参见陛下,见过公主殿下。”
皇帝的笔锋稍顿,却未急着抬头,只是淡淡道:“坐。”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陶勉依言站直了身子,却未急着落座。
御书房内依旧静谧,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历朝历代,驻守边境的异姓王爷在天子眼中,有时比外敌更为可怕。
三年前,皇帝明面上将陶勉调入京城任职于刑部,实则是将他置于眼前,既可以牵制泰玄王,又能借机观察他的忠诚。
陶勉始终小心翼翼,既不表露任何私心,也未曾越雷池半步,才换得今日这表面上的放心。
而今,亿枫公主的婚事,又让皇帝头疼不已。满京城能入眼的驸马不过寥寥数人,赵探花原本是其中最优之选,谁知昨夜行宫一案,竟将这最适的候选人也卷了进去。
而此时若顺理成章,让陶勉成为驸马,不但能彻底牵制住泰玄王,甚至有可能收回洛州军权。
这时,皇帝终于放下了笔,目光落在陶勉身上。他打量的时间不长,却让人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片刻之后,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陶爱卿,可知赵探花昨夜命丧行宫一事?”
陶勉垂眸,神色不动,语气沉稳:“臣方才得知。”
皇帝目光微微一敛,抬手轻叩案几,语调依旧平淡:“刑部侍郎之职,既然领了,职责也该尽到。你即刻前往行宫,查明此事。”
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亿枫公主,神色未变,却语调稍缓:“我累了,你也去一趟吧。”
亿枫公主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应道:“是,父皇。”
出了殿,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亿枫公主快步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