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晔又渴又饿,呜咽着点了点头,顶着个大鼻涕泡喝了一口酒。
那酒乃是灵酒,他在沾满煞气的乌血里泡了整整三日,这口灵酒一入体,身上的煞毒被逼了出来,冰冷的手脚登时回暖。
青年将晕晕乎乎的他送到驻地,又要赶往下一个被煞兽袭击的村落。他摸了摸陈晔的头,吊儿郎当道:“我叫虞白圭,以后会是承影峰最厉害的剑修。你日后若是有仙缘,记得来我们涯剑山。你这小子命够硬,不当剑修浪费了。
命硬的小子还记着奶奶说的话,以为会踩剑的才是仙人。对这位只欢喜喝酒却从不踩剑的青年,陈晔实在没法将他同“厉害的剑修联系在一块。
但他记住了涯剑山,记住了承影峰,记着那个叫虞白圭的酒鬼。
后来陈晔头戴羽冠拜入了承影峰,爱喝酒的青年于是成了他的师尊。
行拜师礼的那日,陈晔笑嘻嘻地对虞白圭道:“师尊不是说我的命够硬吗?师尊等着,以后我来护你。
以后我来护你。
这是陈晔留在红莲业火的执念,红莲业火感应到他的意念,没有焚烧虞白圭的残魂,而是一同吸入了业火。
怀生想起了从前在九死一生堂的日子,那会陈晔总喜欢喊她“小怪物,还成日埋怨虞白圭没能收她做亲传将承影剑诀发扬光大。
虞师叔虽不是她师尊,待她却从来都很好。当初在九死一生堂每日都给她喂招的,除了师兄便是虞师叔了。
虞师叔心悦木槿师叔,当初入桃木林送镇山石之时,怀生还听见他笑着要段师叔给他留一坛好酒,说等他从桃木林归来便去墨阳峰找她喝酒,不醉不休。
但那日归去的却只有一把承影剑。
春生之力从怀生祖窍汩汩流入净颇梨镜。
陈晔的执念便是救虞白圭,灵檀将他寄身的红莲业火收回净颇梨镜后,他夙愿得尝,残破的魂魄竟隐隐有了要消散的趋势。
“陈晔、虞师叔,想回苍琅吗?想再看一眼涯剑山吗?想去见见林悠、木槿师叔、辛觅师叔、陆师叔和叶师叔他们吗?想的话,将我渡给你们的春生之力融入魂体里,我、初宿、木头还有师兄会送你们回去。
人的意志便如同那荒野里的草,再凛冽的寒冬、再炽烈的火都难以灭杀,只要一把春风便能绝地重生。
怀生的话便如同那一把春风。陈晔的残魂竟轻轻颤动了起来,挣扎着将春生之力一点一点拖拽入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