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对面烫着方便面似的波浪卷的女人接话,“还有哪个林海云?那个在国有企业做高管的呀。”
那男人嗤了一声,很是不屑,嘟哝道:“什么高管,还不是在外面乱搞,然后把三儿接回来……”
到底是女人敏锐一些,上下打量着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男人手臂上掐了一把,还低低嘘了一声,男人才倏然反应过来似的,收了声。
梁月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在脑海中记下女人给她报出的路线,拽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对身后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不算远,约莫二十分钟就能走到董淑和说过的那个巷口。
电线杆立在巷口边,上面张贴着乱七八糟、重金求子的小广告,一张叠一张,崭新的盖住破烂的,再被雨水打湿,一撕就会烂成破碎的纸条。
梁月听艰难地拽着行李箱走到马路对面,手掌被崎岖路面造成的阻力磨得发疼,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瞥见对面蹲着一个人。
天阴沉沉的,没有什么光,那人穿着一身黑,蹲在巷口旁的墙根底下,双腿略分,姿态随意,手臂伸直,散漫地搭在膝盖上。
全身上下都是严实的黑色,连卫衣兜帽都拉到头顶,微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远远地瞥见一点冷白的脖颈和下颌。
像个神/经病。
这是梁月听的第一反应。
下雨天的不回家,蹲墙根底下装什么酷。
正想着,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
如短暂的丝线,轻而缓,绵绵不绝,擦过脸颊。
梁月听蹙起眉,啧了一声,摩擦得发红的手心复又覆上拉杆,拽着行李箱往前走。
巷口极窄,最多不过供两个人并肩通过,两旁是水泥糊起的房子,还有一条绳子拉直,当作晾衣杆,雨水积在破碎的砖块中间,一踩就溅起带着泥点的水花。
巷口有个坎,不高,就是一般道路和居民区的分割线,但下了雨,边缘湿滑,梁月听拖着行李箱,拽了好几下,滑轮卡在边缘,就是上不来。
行李箱很重,单手拎着拉杆,手心被磨得发痛。
上上下下反复多次,她也来了火,蹙着眉往上猛力一拽!
“啪嗒”一声响——
滑轮越过路边低坎,重重落在青砖块地上,撬起松动的砖块一角,溅起蓄积的雨水。
猝不及防的溅水还带着泥点,在空中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