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似笑非笑地问她,
“你不会以为我是专门送你的吧?”
梁月听愣了一秒。
“就送到这儿……”林照野学着她的语气,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倏尔笑了,看着她,“你是上去了,”
“那我去哪儿呢?”
“……”
梁月听顿了两秒,接着,后知后觉地抿起了唇。
她怎么知道他的啊!
他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她从疗养院回来的时间已经够晚了,但从来没有在家里看见过他。
昨天晚上也是,他只是把她送到楼下,然后看着她上去,直到她洗完澡入睡了也没见回来。
谁知道他今天又要早回了?!
她还以为是他对让她守口如瓶这件事不放心,特意等在门口刷存在感,提醒她记得这件事呢。
而且看林照野那神情,他肯定是知道她会这么想的,就憋着这股劲捉弄她呢。
梁月听抿着唇,瞪了他一眼,骂道,“林照野,你真的有神经病。”
说完,她就转身迈步,匆匆转头上楼了。
单元楼的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一层又一层,将地面映得很亮,有橙色的暖光落在身上。
林照野抬眼,看着少女的身影在镂空的砖墙后闪过,匆匆忙忙,步伐迈得很快,像是不想再跟他有交集似的,还有几分像猫和老鼠里,汤姆猫生气时走路的姿态。
看了几秒后,少年垂下眼,唇边带了点不明显的笑意,跟在她后面,迈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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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声控灯好像坏了,梁月听用力跺了几下,也没见亮。
在包里翻找钥匙的时间,有的人仗着腿长,已经到了她身后,在本就昏沉朦胧的黑暗里,压下一片更深的浓重。
林照野也不帮忙,就这么散漫地往边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她翻找。
神/经病。
梁月听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说起来也稀奇,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站在这扇门外,一起“回家”。
……真晦气。
梁月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包里翻。楼梯间本来就没什么光,灯一坏,就更黑了,她包里东西又很多,钥匙小小一个,翻来覆去也找不到。
林照野看着她从包里翻出钱包、本子、相册的时候都没说话,直到看见她掏出一本巨厚无比的书时,才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