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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去小香阁还是回府?”
曹太常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回想方才,崔陟和一女子上了马车,可惜没看到那女子的真容。
他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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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直接大力踹开。
刚把床铺铺好的鸣心惊了大跳,忙出来看,只见沈净虞被拉拽着险要跟不上男人的步速,几次有惊无险的趔趄。
怒火低温灼烧,不显眼,可一旦碰触就会烧成伤。
鸣心退到一边低下了头,不敢乱瞧,房门嘭地阖上,她抖了抖肩。甚少见到主君发火,柳梦娘回了耳房,今夜她值守,这等没见过的场面,止不住生出害怕。
白日曝晒过太阳,干燥温暖的被褥齐整地铺在床榻。黑发扑落其间,她的眼睛亮得惊奇,盈满抗拒和不情愿。
石火电光间,旖旎靡靡的场景在眼前闪过,潮湿与干燥,他忽然好似抓住了某些真相的角落,明白了什么。
这无疑助燃了崔陟心头烧起的火。
恼火愈盛,他的表情语调愈冷。
覆在她上方,明与暗交错中,他冷声讥嘲,挟带似有若无的不屑:“你就这么爱他,他死了还要守身如玉?不过如此就跳湖,若真要了你,你莫不是就地以死明志?”
沈净虞听懂他所指何事,瞠目失色,不堪的心绪再度攀附,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她直叫他闭嘴,不解气又接着道:“对,被你碰一下我都觉得脏。”
她掀目盯着他,目视他的脸一寸寸沉下去,红唇翕阖,绷成一线:“宁愿死。”
平素崔陟并不是阴脸莫辨的形象,如同往常的伪装一样,一切正常的让人始料未及。沈净虞时常想,他是个变脸高手。
犹如此际,在床帐明暗分割中,他像个癫狂危险的猛兽,狭长的双目漆黑锐利,攫在她身上,仿若思考掌下的猎物应该从哪里开始撕咬。
但事实上,他收梢周身的阴冷气息,猫玩弄老鼠似的,踩着老鼠的尾巴,抓着猎物的命门,轻飘飘又笃定地对她道:“阿虞你不会。”
沈净虞的心跌宕,余光瞥见墙壁残留的斑痕,她愣了瞬,开始奋力挣扎。
是,她不会。她现在不想死,更不想因为崔陟而死。
但这不是他能以此拿捏她的砝码,沈净虞绝不畏死。
一如以往的难以脱离,手脚被压死,又是如同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沈净虞生出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