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出发?”江明月问。
“这个月吧。”崔晚晚说,“但这次我不准备去。”
“为什么?”
“我要留在海城,专心追宋远啊。”崔晚晚答得理所当然,“去趟希腊,怎么也要玩个十几天吧。万一这十几天里宋远被别人迷住了,那我不就前功尽弃了。”
江明月快走到食堂门口了,挺巧,宋远单手拂开食堂门口的塑料软门帘,错身走了出来。
江明月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医院有规定,不许穿白大褂进食堂。宋远身上是自己的衣服,一身休闲装。瞧着身材匀称,模样周正。还是个在读博士,潜在追求者应该不少,崔晚晚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先不说了,我午饭还没吃。”
江明月继续往食堂里走,让食堂阿姨打了两个菜,换左手拿手机,右手去接餐盘。忽然想起王露躺在手术台上说的话——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开心。他不在的时候,我梦里都是他。”
江明月不由问:“晚晚,跟宋远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啊。”崔晚晚声调平平的,带了些鼻音,像一种自然而然的认可。
“你会梦见他吗?”
崔晚晚惊恐:“你怎么知道!”
江明月沉痛道:“恭喜你啊,长脑子了。”
“啊?”
“长的是恋爱脑。”
崔晚晚坚决否认:“这怎么能叫恋爱脑呢?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正常表现。你快吃饭去吧,别来羞辱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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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走出食堂一段距离后,才摸着脸问沈归时:“刚刚江师姐是在看我吧?”
沈归时没吭声,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宋远十分确信:“她在看我。没想到江师姐现在已经毫不遮掩了,我觉得她很快就要跟我坦白了。沈哥!沈哥你等等我啊!又不赶手术你走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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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想回办公室睡一会儿,于是迅速吃完午饭,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哗哗往外流。
食堂接的露天的水管,在外面晒了半天,水流触手都有些暖。
江明月想到刚刚和宋远走在一起的那个人。
他很稳。手稳,人稳,性格稳。谦虚又内敛,沉静而持重。
但江明月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干净清朗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