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边的女侍走上前去,拿起地上被破坏的门闩,表情有些难堪:“书记官,这……”
书记官扶着额头,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让她说吧。门锁的钱从我俸禄里扣。”
妇人还在转着眼睛察言观色,现在确认了书记官的态度,眼前一亮,连忙扑到桌前,大哭起来。
“我们家老杰克上周出城时还是健健康康的,今天就躺着被人送回来了!领主大人,您可要给我想想办法啊……”
书记官见她涕泪横流的样子,有些无奈。
“话不能乱说,我可不是领主啊。”他从口袋里抽了张洗得发白的手绢递了过去,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杰克?……等等,你丈夫叫杰克?”
“对,对!”妇人连忙点头,激动地说,“领主大人,您记得他,是不是?他在格拉斯战争时就已经跟着您了!我可怜的老杰克,为了国家奋战半生,现在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城里的医师都拿他没有办法……”
书记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拿出希娅的“诉讼书”,对照着看了一眼,随后又转向妇人,温声宽慰道:“您先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一些,我才能想办法帮您。”
妇人于是便抽噎着说下去:“这事儿说来话长吧。我家老杰克最近领了个守村的差事,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趟……平时在城郊那鸟不拉屎的村子守门,没吃没喝,还要天天提心吊胆地,防止土匪下来抢钱……”
书记官无奈地打断她:“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你丈夫是受伤了吗?”
“是啊!”妇人顿了一下,愤愤地说,“他早上去村里的酒馆吃饭,忽然就晕过去了!下午送回家里来,我侄子请来城里的医师看了个遍,都说治不好……要我看,肯定是那帮乡下人记恨他,在他的饭菜里下毒了!”
说到这里,一旁吃瓜的蜃楼终于认识到不对。他望向眉头紧皱的书记官,又看了看妇人身上精致的打扮,停顿了一下,无声地向门外挪去……
“杰克负责维护城郊治安,当地村民本营没有理由对他动手。”书记官沉吟片刻,拍了拍手上的诉讼书,说道,“不过,在您之前,恰好有人举报他敲诈勒索、尸位素餐……那边几位,介意再留下来聊一聊吗?”
蜃楼停下脚步,但却非出于自愿。希娅扯住他的披风,站在另一边的季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个……救人要紧,我懂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