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半真半假地感慨了一句,眼底却有些讥讽。不论哪一个字,在《逸周书》里都是美称,看来燕景祁虽在立后上退了一步,却还是舍不得抬手可得的好名声。而娄太后今日的态度亦有些模棱,莫不是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可不是么,”倪娉柔似是喟叹,似是抱怨,“咱们的陛下,不管在从前还是现在,可都是顶顶重情的人呢。”
“……你这张嘴呀,”元嘉瞥了人一眼,面上却不见怪罪之意,“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宜恕在你那儿住的可好?”
“白日里都还好,有我、有刘姊姊她们,宜妤也陪着。可一到夜里,还是会偷摸掉眼泪珠子,被发现了就哭着喊娘亲……到底是念着生母的。”
倪娉柔提起宜恕,眉宇间不自觉多出三分温柔,“元娘,徐丽、她的病还不见好吗?”
元嘉摇头,面色亦有些凝重,“还是一直反复,不见好转的迹象。陛下的态度也有些难以捉摸,我昨夜曾试探着问过一句,说能否让徐氏与你同住。可陛下却要等人好全了再议,位份、宫室通通都没有……”
燕景祁能借薛神妃立名,也能抬手给卫妙音一份体面,却为何在徐丽华一事上如此视而不见呢?
元嘉想不明白。
“……那我带宜恕去看看她吧。”倪娉柔犹犹豫豫道,“母亲见到孩子,孩子见到母亲,说不定两边就都好了。”
“你忘了?咱们走了以后,太子府就落锁了。”刘婵提醒道,“虽说徐昭训还住在里头,可从来是外面人进去,里面人不出的。”
“且不说你能不能进太子府,你如今住在宫里,要想出去谈何容易。”
元嘉也道。
倪娉柔神色微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苦笑道:“……我忘了。”
“我会再让人多多往太子府去的,医女和太医也会再添几个。若她好转,定第一时间把人接进宫来。”
元嘉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人数上多加考虑,聊胜于无。
殿内一时安静。
刘婵左右瞧了瞧,见两人面上皆带郁色,干脆转了话头,只道:“太后一早召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疏勒要来人了。”
元嘉回过神来,心想这件事明日也会被传得合宫皆知,遂直言道。
“疏勒?”倪娉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是那个进献王姬求和的疏勒?”
元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