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温穆太子妃,生前虽无子嗣,可至死都占着太子妃的位子,是陛下为太子时名正言顺的正妻元妃……”
刘婵显然也想到了某处关窍,再开口时多出几分迟疑,“若以此作比,薛家也好,薛贵太妃也罢,只怕都还是不满意的。”
“……若要位份,初进宫便已是四品的美人了,便是什么也不做,只熬着资历等年节时晋封六宫,为妃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卫妙音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开口,“若说子嗣,陛下如今去蓬莱殿的次数也不少,天长日久的,哪能得不了个一儿半女?”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倪娉柔柳眉一挑,立时便反驳起来,“要是一直没有孩子呢?要是论资排辈上去,主位已满了呢?要是在那之前,咱们那位陛下便对她失了兴致,再不往她那里去了呢?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倪娉柔一连抛出数个疑问,个个都点在了关窍上,直把在场的人问得哑口无言。
元嘉却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点头。
薛玉女此人此貌,想来也是费了薛家人大心血的。若进宫一趟,只为得一个来日太妃的尊位,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些……且初见薛玉女那日,这位小薛娘子答起话来不卑不亢,更带着某种意义上的势在必得,分明也是个心里有主意的,或许不必薛家替她打算,她自己便已成竹在胸了。
元嘉想起与薛贵太妃失之交臂的帝太后宝座,又想起亡故的薛神妃──她若无病无痛地活到现在,中宫之主的身份也早就是她的了……薛家两代人,不管有意无意,谋的都是那个最尊贵的位子。
一片春色之中,元嘉缓缓蹙起了那两弯月似的蛾眉。
……
“……女君?女君!”
几人正说着话,忽听凉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响起徐妈妈切切的呼唤,语调却有些发涩,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卫妙音是最先听见的,循声张望了两眼,又将来人的形貌辨得分明后,才力道轻柔地拍了下元嘉手背,又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女君,快随奴婢回清宁宫一趟,出事了!”
徐妈妈疾步上前,素来沉稳的面容在此刻显出几分罕见的焦灼与愤怒,嘴角下压,眉头紧蹙,像是被什么事情激起了火气,却又因为避忌不得不强忍下怒意……这般的失态,在自来守礼的徐妈妈身上还真是头一遭。
“……出了何事?”
元嘉心中咯噔一下,直觉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