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童霜玉:“?”
窦沉骁向后退了两步,给自己在大殿中寻了个宽敞舒适位置坐下,抬手轻捻,一道森黑色的魔息自他指间溢散而出,向上蹿入殿顶悬吊着的莲型灯盏之中。
灯盏激活,散发出幽白色的光亮,笼罩在一左一右相对着坐在大殿中的两人身上。
一半亮,一半暗,泾渭分明,却又浑然如一。
“原是准备杀了的。”窦沉骁靠着椅背,右手撑住下颌懒洋洋道,“但是那丫头聪明得很,抓住了我的软肋,我权衡之下,只能放了她。”
“不过你放心,我让紫狷给她喝了螣蛇血,等到想处理的时候,抓回来便好了。”
童霜玉默然无言。
她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在决定将那个梦告诉窦沉骁的时候,便已经预料到了。
像是有一双手,什么洪流,推动着在这棋盘上的每一个人向前走,无论怎样试图努力挣扎,都改变不了可以预见的既定结果。
童霜玉轻轻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息。
再睁眼时,手从腰间抽出鞭子来。
从年幼时她便熟悉诸般武器的用法,刀枪剑戟无一不通,但是最为得心应手的还是那条一直束在腰际充作装饰的墨色长鞭。
窦沉骁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殿外天色,面上笑意微敛:“小鹤,你是要将先前的事情再演一遍么?”
童霜玉不出声,只更新催动体内的魔息。
“上次是我让着你。”窦沉骁叹气,语调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无奈,“小鹤,玩闹也要有个限度。”
“别废话。”童霜玉道。
“我不明白。”窦沉骁低垂了下眼睫,“小鹤,我们年幼相识,扶持百年,一路共同前行——这个世上,没有比我更同你亲近的人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对我出手吗?我不信。”
“你说得对。”童霜玉沉默了很久,冷笑道,“我确实不会杀你。但是,窦沉骁,我也不可能容忍你悬在我的头上,成为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剑。”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第一,我要魔域六域的掌控权力;第二,将紫狷交给我;第三,你废去修为,重新修炼。”
“太岁渊与幽桓沼的令牌在我手中,若你想要,现在便可以给你。有了令牌,六魔将自然归你调遣,他们的忠诚,只要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