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做什么?”
陆知鱼没说话,伸出手指抓住了他潮湿的袖子。
没有继续动作,就这么单纯抓着。
被她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裴林之挠了挠头,又问了一遍要做什么。
还是不回答。
不过这次手动了,食指和中指夹住潮湿袖口往上一提——
裴林之躲了过去。
他把两只手藏在背后,像宝贝似的。
陆知鱼定定看了会他,裴林之被看的心慌,语气下意识凶起来:
“干什么,没见过我长这么帅的?”
“这个给你。”
她忽略那句自恋的话语,递来一双袖套。
“秦愿说的对,衣服不能用来当抹布,你用这个吧。”
裴林之打量她两眼,确定不会突然袭击挽他的袖子后,快速把袖套抽了过去。
“你真好。”他又开始嬉皮笑脸。
陆知鱼没理,临走前回头瞟了他一眼,凉嗖嗖地带着审视。
裴林之感到脊背一凉,应该是水顺着衣服纹理浸到后背了。
眼看陆知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裴林之垂下眼帘,瞳孔沉默着,没有了刚才的笑意。
再一次走回厕所,插上插销确保无人能开门后,他才挽起袖子。
卫生间里安装的是最简单的白炽灯,狭小的空间里,裴林之双手按在镜子上,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
暼到旁边的袖套,他拆开包装放在手里摩挲,很平常的布料,却比身上这件舒服很多。
想起刚刚女孩心疼他的行为,薄唇扯出一抹笑,在看见手腕后渐渐消失。
白炽灯有一个特点是亮,被隐藏在袖子里的手腕此刻暴露在光下,上面布满一道道已经掉了痂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