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瑶却道:“官商勾结一事不足为奇,但一个人不能既是官,又是商。钟凡成为户部尚书后,他可以去帮衬钟家,但不能明着去经营钟家的生意。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思洛问:“那钟家未来岂不是只能让钟大公子继承?”
“钟家未来由谁继承,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姜玥瑶顿了顿,“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钟开觉还没断了让钟婉黎打理家业的想法。”
想到刚开始的那个问题,思洛道:“就凭钟大小姐现在还能干涉钟家的生意?”
“不错。”姜玥瑶缓缓道:“商人重利,像钟家这样几代都是富商的家族,往往更看重的是后代能不能延续家族的荣誉。让钟子坤打理钟家的生意,恐怕钟家这皇商的名头难保。”
话落,恰好最后一笔落下,水墨梅花成。
思洛见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如果钟婉黎真硬要拦着此事,那和北疆的生意岂不是做不成了?”
姜玥瑶问:“这生意是钟凡自己提的吗?”
思洛摇了摇头:“不是,是撺掇钟子坤提的。”
“钟开觉既然现在没表态,说明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对比对比二人的实力。”姜玥瑶盯着桌上的画,沉声道:“如此,钟婉黎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可钟大小姐不是不支持吗?”思洛有些不明白。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钟婉黎阻挠这件事,是因为她看到了风险。但本宫很好奇,她的亲生父亲把她丢在南方十几年,她难道就没有怨恨吗?”
姜玥瑶边说着,边又拿起笔,在画上涂抹了几下,墨水点乱了梅花,杂乱无章。
思洛看着姜玥瑶这一举动,道:“殿下,您……”语气带着忧虑,但又不敢说出口。
姜玥瑶似是没听到,手上动作不停,吩咐道:“让钟凡去查查他这位姐姐的过去,若是二人有着相似的遭遇,化敌为友,也未必不可。”
思洛应着。
等着姜玥瑶把好好墨梅图毁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时,阳甲从窗户处翻进来了。
阳甲进来后,发现姜玥瑶没搭理他,有些奇怪,正要上前去。
但当他瞥见地上的一束光,又看了眼外面的太阳,似是明白些什么,便又翻了出去。
思洛看着阳甲一系列的举动,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不解,而后看到阳甲推门而入,她大概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