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转了七道弯,在第八个雪人那里看见了自己倒插葱似的登山包。
居然能被甩到这么远的地方,真是匪夷所思。
她小跑过去,拉起背包,拍掉积雪,又打开大致检查了下背包里的东西,还好,东西都在。
身旁的雪人依旧映照出她的样子。塞勒站起身,觉得有必要道声谢。于是再次用目镜边缘碰了下面前的雪人,不过更加小心。
水银般的表面一阵轻微颤动之后,“雪人”活了过来,第一句话便脱口道,“哦,这是你的东西啊。”
仍然是老婆婆的声音。
“对。”塞勒感激道,“谢谢!”
“没什么,”镜面雪人伸了个懒腰,“除了把我从梦中惊醒,有些令人困扰。”
“啊,抱歉抱歉,”塞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方便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她边说着,边从包里摸索传感头盔,“我在找我的同伴。”
如果这些镜面雪人能帮她找到背包,那说不定,也可以帮她找到同伴呢——如果他们都还在附近的话。
然而接下来,镜面雪人的话让塞勒吃了一惊。
“这里是哪儿?”雪人老婆婆开口道,“这要问你啊,这里是你潜意识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你没有任何想法?”
塞勒动作一顿,犹疑地看向镜面人,像在问自己,“我吗?好像……没有哎。”
“噢,”老婆婆的声音略显无奈,“OK,我知道了,大概又是什么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吧。”
“等下,什么?”塞勒有些迷茫。
“你知道的,人类的大脑中都有一种叫做‘保护机制’的存在,在我看来就类似于粉色的肥皂泡吧,通常在遭遇了什么重大冲击啊,悲伤啊等等这种时候就会开始生效——比如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眼睛这种,当然,也不是那么必要,我就是举个例子。”雪人老婆婆又接着道,“那些粉色的肥皂泡给你的大脑涂上一层保护膜,然后你就把那些信息屏蔽啦。”
“你说我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塞勒颇为惊讶,讪讪一笑,“不太可能吧。”
她是真的没这种感觉。
“为什么不可能?”镜面人不置可否,“当保护机制起作用之后,你是不会记得的。”它身躯一动,映照出的塞勒身影消失无踪,再次变成了洁白的雪人,问道,“看看这周围,你看到什么?”
塞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