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日子,不必拘礼。”
帝王的声音竟意外的年轻。
晋舒意也是此时才陡然想起那小太子如今也不过六岁。
皇家本就大婚较早,加上如今这位继位也不过几年光景,算来确实是不过而立的岁数。
依礼谢恩,晋舒意却没抬头。
她记起白日里刚刚瞧过的一幕话本,其中写的是一位姑娘出身低微,一朝际遇后有机会参加一场达官贵人的盛宴,却因着自己好奇多张望了两眼主家被人背后嘲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处处看她不起。
当时她瞧得囫囵吞枣,尚未细究,此时这些文字无端涌现,叫她也下意识地更规矩注意了几分。
她虽未贸然去看龙颜,眼角余光却是扫见帝后身后缓步跟上的一袭绯色镶金衣角,鲜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而那亮色身畔,还有另一锦衣小子,正是寒崇。
眼睛却忽得跳起来。
晋舒意伸手按了按。
“怎么了?”任徵注意到侧过身低声问,“不舒服?”
“无妨。”众人纷纷起身,她赶紧放下手,怕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侯爷莫要担心。”
任徵多看了一眼,确定她面色无异才放心。
上边帝王一声开席,声乐乍起,有舞者鱼贯而入,水袖甩出的簌簌一响叫晋舒意短暂地扬眉看去。
今日的寒崇坐在下首,与镇国侯府的席位相对。
碰上她的目光,小太子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唇角,显出些与年龄毫不相符的持重来。
至于方才瞥见的另一人,却不在下边,看来是坐在了帝后身侧。
晋舒意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座次安排。
今日说是庆贺殿试三甲,实际也是太子的拜师宴,是以,身为太傅的任徵才会被安排在这般靠前的位置,就在学生太子的对面。
而那位太师大人,不仅是太子太师,还是当朝唯一的王爷,所以上座理所应当。
晋舒意蹙了蹙眉,想压下这会儿突如其来的眼跳。
以往外祖就总爱念叨些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老话,道是做生意的人家,有时候别不信邪。
可倘若是祸事,怕是也躲不掉的。
趁着任徵回过头,晋舒意重新抬手压了压右眼。
上首处,有人堪堪投下一眼,又隐在那翻飞的水袖之后。
再看,只有玉扇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