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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施舍一点关心,他就又会忘记一切,凑过来。
本来就应该这样,她的不幸都是因为虞熙,都是由他造成的,他本就应该对这一切负责。
他现在凭什么变了。
凭什么。
本来还在因为自己即将要说出的话而感到心虚的张桂华,此时理直气壮。
“你把宝珠叫出来,我跟他爸好好看下他。”
张桂华咬着牙:“廖家杀千刀的,把我儿子拦着不跟我见面。”
很痛。
无论是皮肤还是心脏,仿佛都遭受了针的刺激,他只能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宝珠,宝珠。
虞熙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的手因为用力抓着衣摆,手背的青筋凸起,他心里涌现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他似乎有些嫉妒廖宝珠。
大家都在爱着他,大家都很喜欢他,而自己,他什么也没有了。
虞熙的黑眸蒙上一层水雾,他抿着唇,良久他才开口:“廖宝珠身体不舒服,不要让他知道。”
他冷静的同张桂华解释:“我走了。”
这里的空气让他觉得很难受,再待下去,虞熙觉得自己会濒临崩溃,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喉咙里跳出来。
不行,不行。
虞熙控制住自己呼吸的频率,他收拾完桌上的东西,把碗洗干净,在张桂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准备离开。
张桂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这个中年女人愤愤地把桌上的饭碗推到地上:“虞熙!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把你养大,本来我可以走的!”
她掀开自己的袖子,那里布满的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旧的新的都叠在一起:“这都是因为你。”
“虞熙!”
“我本来可以走的。”
虞熙浓密的睫毛颤动,他被张桂华手臂内侧的伤口烫着眼,愧疚如同浪潮一般将他完全包裹住。
是。
一直被他刻意藏起来的事实被张桂华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虞明清喝醉酒会家暴,他会用通红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和张桂华,仿佛把他们当做仇人。
最可恶的仇人。
虞明清揪住张桂华的头发按在饭菜里,会责怪她生了个怪胎,说都是她身体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