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和尚,我认识。他是河州广济寺的僧人,法号叫作法空。我随了尘大师游历到河州时曾经与他见过几面,私下里也以师兄弟相称。他这人……按理说不该啊”
他虽然对法空观感一般,甚至对其一些行为颇为看不过眼,但依着那人扫地不伤蝼蚁命的做派,怎么会害了旁人的性命?
这件事当真处处透着古怪。
他在想什么,奉剑自然不清楚,此刻只是有些惊叹:“嚯,杀人的是个和尚?这倒是奇了!咱们这运气也是怪了!昨日才说这常宁县的几座庵堂大有古怪,今早就碰上了和尚杀人,莫非这县城里修行的出家人都入了魔障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君谦被她说得一愣,顿时觉得脑海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还没等他抓住头绪,在外面打听消息的长风先回来了。
他一推门,对着林文辛一拱手,脸上满是兴奋:“我听掌柜的说您和王爷回到了客栈,方才又去房间没找到人,登时就猜到了您在这儿!”
“行了、行了,做事怎么这么毛躁?你不是和平安他们去街上探听消息去了,怎么回来的这样早,他们人呢?”
“嗐,街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打听个清楚。有他们两个去查那位摊主,人数足足够了,我去了也是多余。”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说来,常宁县这桩命案倒也古怪。据说杀人的是个外地到静因寺挂单的和尚,被杀的却是莲花庵的一位师太……这和尚杀尼姑的奇闻多少年没碰到过一次了,现在外面各种或真或假的传言都快传疯了。”
至于什么传言,他虽然没说,但众人也都能猜得到,甚至连奉剑也被这种思路带偏,颇有些诧异道:“和尚杀尼姑,莫不是为了私情?”
“不可能!”
其他人还没说话,宋君谦先摆着手断然否认:“法空这人我知道,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给众人讲起了法空的生平。
按时间来算,他和法空上一次见面距今已经快十年了,稍稍推算一下,那人今年也已经有了四十多岁。
法空俗家姓程,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也记不清了。只是在了尘大师和静因寺的住持闲聊时听了一耳朵。
他出身富裕,父亲是河州有名的富商,只可惜子嗣艰难,成婚多年也未曾得一个后代。程老爷遍寻名医无果后也就歇了心思。至此除了生意,一心扑在了赈济孤苦、修桥铺路上,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