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照着栾树林,空无一人。
白天林子盛大,早春烂漫。可到了晚上,郊区乡野田地,高架桥上的汽车尾灯闪烁。
遮天的枝叶随风招摇,小道上传出绿叶扇动的声响,无端生出诡异。
木栅桥,河道石子路,邵蔻进了园区。
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喊:“姑娘,你注意安全啊。”
他裤兜里摸出烟,磕出一根,找到打火机,擦擦点火,吸一口,吐出烟雾,后面开过来一辆车。
车灯晃过,他看清劳斯莱斯的车标,纳闷地呵了声:“有钱人也喜欢半夜来这种鬼地方啊。”
车主还是个英俊的男人,衣裤整洁,价格不菲。
梁泷从车上下来,低头可见一串刚留下的脚印,他沿着行迹,没有犹豫,踏上门前的泥泞土路。
手电白光将黑暗撕开一个口子,又被无边的黑暗缝合。
踩过腐叶,月光洒满生态园。
邵蔻猫着腰在地上找着什么,手机播放着《月亮之上》给自己壮胆,歌声悠悠,把梁泷的脚步声掩盖。
公园不大,凭着记忆回到白天取样的地方。
手机亮光匆匆扫过,她在一片不起眼的土坑里找到黑檀木手串,喜上眉梢,正要回去,脚下地势不平,险些打滑。
手腕被人攥住,往回轻扯,她撞到他的胸前。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冒出来个男人。
男人粗粝的掌心挨到皮肤,她受惊一喊,后颈的汗毛直竖。
学过的防身术在脑子里闪过,瞬息间抓住他的手腕,转身,用力里翻。
梁泷没料到她这么大力,眉毛几乎要拢到一处,“是我。”
他的眼神如刀,吐出两个字,“梁泷。”
邵蔻拿手电筒在他面前一晃,刺目的白光猝不及防地扫过来,他朝一边撇脑袋,别开眼。
看清楚了,邵蔻移开手电筒,松开抓他的手,“抱歉,我以为是……”
梁泷没扭过来脸,甩了下发红的腕子,盯着某处,挺不高兴。
“以为是坏人?”
“嗯。”
她下手重,心有愧疚。
梁泷扭过脸来,直视她的眼睛:“怕遇见坏人还敢半夜一个人来?”
“我掉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邵蔻捡起地上的手串,拿给他看。
手串普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