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黑夜,面面相觑。
屋内的炭火依旧烧的通红,暖的不似腊月的天。
温久宁迷迷糊糊直起身时,发觉已然睡到翌日。
“夫人醒了?”
喜来和影子般从屏风后头冒出来,“大人说不必吵醒您,待您洗漱后再回去。”
温久宁扭头扫眼满地狼藉,哪里还愿意在这待。当下示意喜来更衣,她一边由人伺候着穿戴,一边随口问道,“怎觉得外头吵嚷,可是发生甚么?”
“在拨兵去前线。”
闻言,温久宁挑选珠钗的手愣愣。
大早上醒来就不见越褚沂的踪迹,他还真是每日‘殚精竭虑’,为攻下大夏不辞辛劳。
喜来没吭声,手上动作不减。
自打惦记着前线的事,温久宁用过早膳后每隔半个时辰就忍不住问句士卒们回来否。
谁曾想一等就是三日,莫说前线战事,连越褚沂的消息都听不到。
温久宁原本还能坐着的心活跃起来。
这般久未归,难不成南军打不下泾州?
退步说,刀剑无眼,越褚沂死在战场未必没有可能。
红烛看不下去,苦口婆心,“娘子,您别惦记了。大夏不中用也赖不到您身上,咱们瞎操心甚么。”
温久宁震惊。
“红烛,你怎不和我一道祈祷越褚沂死战场上了?”
“……”
红烛幽幽长叹,“娘子,咱认命罢。”
不是她背叛大夏。委实是满朝文武竟捉不出一个有用的将领,除去给老祖宗丢脸还能作甚。
温久宁别过脸觉心里凉飕飕。
她独自生了半晌闷气,记起答应李华煦的事儿还未办,便示意杏桃出去递口信。
等了不久,屋外传来脚步声,随着帘子掀起,李华煦领着位最信任的婢女满是忐忑快步走近。
“我还当你是忘了送我出去,原是我错怪你。”
温久宁扭头打量她眼。
李华煦这会儿学聪明,穿的是士卒的衣服,除去瘦弱些混迹人群中不打眼。且较之先前柔柔弱弱的病美人模样如今也多几分肉,行动间步伐有力得多。看得出上次出逃失败她长了不少记性。
“趁大军未归,我送你从小道出去。”
“多谢。”
事不宜迟,温久宁当机立断派杏桃去想法子糊弄住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