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以往那边殷切地想瞧又不敢瞧他的模样,崔煊心中有几分异样,准备离去,余光却突然看到她枕旁的东西,本不在意的,只是有些眼熟。
阮慕也注意到了,想移步挡住他的视线,可已经来不及。
“那是什么?”
阮慕有些赧然地捏紧了手指,片刻,才慢慢递过去。
崔煊看着那些东西,果然是他的东西,只是读书时的偶发感叹,他觉得好的会留下保存,其他这样的东西太多,最后都是被烧掉处理的。
却不曾想,有几份竟是在她这里,一丝褶皱都没有,竟是被她极其珍视地保存。
其他的几页纸,有临摹他的字。
看得出来,没有基础和章法,看着像,但笔力用劲全然不对。
其他的一些,则是誊抄他的感想,上头还有些大大的疑问,显然她或许看不懂。
再往下....
阮慕看着崔煊的脸色,她自己倒是赧然无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待看到他竟然还要往下翻,整个人一下子慌了。
也忘了自己病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撑起来,一把将他手里的东西抢了去。
崔煊的手还保持那样的姿势顿在半空,阮慕迎着他些微挑眉的视线,结巴解释,“没...没什么可看的,这些,是竹戒,他说....”
“我知道。”崔煊才突然想起,竹戒似乎提起过这件事,只是那事情太小,当时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却没有想到,她整日在屋子里,竟是钻研这些东西。
想起她的字,以及通篇的疑问。
崔煊有些失笑,可又想起,或许她从小便没有这样读书的机会,细算一下时她拿到这些东西的时日很短,可她练习的纸页,却是极其厚的一沓,用日夜苦练来说,也不为过。
只是吧,这字...实在是...
崔煊不嫌笨人,唯独嫌弃懒人。世人都道他是天才,可他所取得的功名与成就,无一不是从小日夜苦读而来。
仿若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崔煊心有倏地一软,“哪里不懂,可来问我。”
说完又拿了她手里的一张字,“这个字,一横要提笔用力,先重后轻再再力道,方可有力,先练横,一百页,写完再练其他。”
说完,便看向她,便亲眼瞧着她淡淡的眉眼立刻被点亮,染上喜色。
崔煊觉得自己不是白费功夫,嘴角几不可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