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被这一打岔,两人面色缓和不少。
“殿下可知,荣妃娘娘葬在何处?”柳扬眉缓声问道。
后妃自尽乃是大罪,按律不可葬入皇陵,荣妃应是随意找个偏僻处草草掩埋了。
萧宸司迟疑片刻,“我也不知,或许舅舅知道,可我同他许久不曾联系。”
柳扬眉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却听萧宸司接着说道,“母妃忌辰在即,我会找机会去拜访一下舅舅。”
柳扬眉抬眼望向萧宸司,“那便有劳殿下了。”
说罢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萧宸司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你为何要趟这浑水?”
柳扬眉脚步一顿。
“无论是太子之事,或是我母妃之事,这些本就与你无关,你为何要冒着搭上性命的风险调查这些事,你究竟有何目的?”
柳扬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站定,目光直视着萧宸司,神情坚定。
“我要你,成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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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司,宸司。”
一阵强光刺破萧宸司的双眼,让他不自觉蹙起眉头,手搭到额上,妄图再次进入梦乡。
“宸司,别睡了,快来看,下雪了!”
萧宸司闭着眼翻了个身,“母妃您在说什么呢?京都又不是漠北,怎可能下雪。”
话落萧宸司猛地睁眼,“母妃?”
再定睛一看,周围景致哪还是自己昏暗单调的昌王府,金丝软榻,轻纱帷幔,月麟香在空中氤氲流转,萧宸司掀起衾被坐起,望向房内,窗棂半开,冷风从外穿隙而过,夹杂着几片雪花,落在地板上。
萧宸司仅着里衣走到门廊,看到母妃身着鹅黄色的绣金缎面披风站在厚厚的雪地中,转身冲着他温柔地笑着,“宸司,你看,下雪了。”
萧宸司仰头望向灰白的天空,细碎的雪粒落在他温热的面颊上,化成一片冰凉,雪片挂在他睫羽之上,须臾之间,眼前一片纯白。
再睁眼时,眼前已是四月之景,萧宸司伏在案前写着什么。
“宸司,莫要再温书了,快来跟母妃踢毽子。”
“宸司——”“萧宸司——”
崭新的鸡毛毽子在萧宸司窗前上下翻飞,踢起时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响。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哎呀,断了,宸司,快来和母妃比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