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当天发生了何事。”
“那日儒儿怕被我训斥,逃到宫外时遇到萧宸衍,萧宸衍见状将他引到井边,告诉他躲进井中定不会被我发现,一开始儒儿还犹豫,可萧宸衍说,‘宁妃娘娘对你太过严厉,你今日吓唬她一番,日后她定不会对你那般严苛了。’”
“萧宸衍答应儒儿,若一个时辰后儒儿仍没被找到,他自会带人来救儒儿。几番游说下,儒儿便听信了萧宸衍的话,躲进打水的桶中,亲眼看着他合上井盖。”
柳扬眉哑然失色,“他、他怎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四殿下得救后到陛下那告发他吗?”
“那年萧宸衍年纪尚幼,就算儒儿侥幸脱险,将此事上禀陛下,舒贵妃也可以以五皇子年幼无知为由替他开脱,况且……”宁妃冷笑出声,“他们或许就没想过儒儿能活下来。”
柳扬眉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娘娘何出此言?”
“固定辘轳的镇石支撑不了一个十岁孩童的重量,没多久儒儿便连桶带人掉进水里,是儒儿命大,井中还有一个不知何时掉进去还未来得及捞出的空桶,儒儿靠着两只木桶的浮力勉强支撑,否则他定然早已葬身井底了。九岁孩童再恶劣,也不会有此歹毒心智,背后也定有大人指点。”
时隔多年,宁妃再提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她的双眼发出狠厉的光,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柳扬眉伸手握住宁妃那双不安冰冷的手。
“娘娘既已知真相,又为何不将四殿下之事告知陛下?”柳扬眉问道。
宁妃沉默一瞬,眸光不安地晃动,“我怕。我怕舒贵妃知道我儿并未完全痴傻会再起杀心,我怕我将此事捅漏,又不能坐实萧宸衍的罪状,他们倒打一耙,我会步上荣妃的后尘。我死便死了,可我死后,儒儿和宸司该怎么办呢?他们无人庇佑,在这宫中可还有活路?”
宁妃反手握住柳扬眉,眼中写满了痛苦,“得知太子出事后,莺儿便那般守着宸司,她还提醒我儒儿聪慧,易惹旁人妒忌,要万般警惕,可我竟忘了,她才走了几年我却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都是我,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
“莺儿当初的感觉是对的,若非我劝她息事宁人,早早将疑心太子之事告知陛下,或许她就不会出事,儒儿,也不会出事。”
“锦妃妹妹,我真懦弱,是不是?”
宁妃的痛苦明晃晃地灼痛了柳扬眉,她久久不能言语,慰藉之词就在嘴边,却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世间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