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求和,虽心下对他昨日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作风格外不满意,但眼下又不能真要他走,唤道:“回来。”
宋简脊背僵住,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宋蕤好气又好笑。
干脆打开房门,去到他身边,从他手心中挖出梳子。不敢再逗他,怕他情急之下,又将自己缩回壳去:“不是来道歉吗?为何又走?”
“皎皎。”宋简语气有些局促,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道出一句:“我偶然瞧见,别人家的兄长,是会给自己妹妹梳头。”他抬眼,落在宋蕤发间,语气落寞:“可你不需要我。”
宋蕤颇感意外,属实没料到他此番堪称温柔小意的行动。
“怎得不需要,可需要你呢。”
肢体有时候是比口头上语言快得多的。
宋蕤本意是欲表述自己并未梳齐整,要宋简重新来过。抬手时,手指却有独立思想一般,将头上发饰一股通通脑薅下。
动作之急切,甚至带下一缕碎发。乱发飞扬中,宋简眼眸微微瞪大。
这下宋简失去拒绝的理由,被宋蕤揽住衣袖往房门里带。
在转头一刹,宋蕤忍不住龇牙咧嘴,偷偷揉了揉后脑扯到的头皮。
宋蕤打定主意,无论宋简手艺如何,成品如何丑陋,她都要表现的欢天喜地,不辜负来自兄长的一番关心。
最为重中之重的是,若定要给予肯定性回馈。这样的话,日渐精进,日后仍会有这样美好的福利。有利于增进兄妹间情谊。
宋简像对待不世珍宝,神情格外专注。
手指修长,指间生有薄茧,低眉敛目眸光深邃,不似舞刀弄枪的,倒像仗剑走天涯的书生。梳妆绾发的姿势竟称得上娴熟,指根穿梭在宋蕤发间,如穿梭翻飞的蝶。
宋蕤一时看呆。
冷不防宋简问道:“皎皎,你当真打定去东都?”
宋蕤:“当着,这一遭,无论是福还是祸,我都要试上一试。”更何况,宋简身上的毒,并非无药可解,置之不理却可要他性命。
宋简不再多问,指尖利落打了个结,姿势锋利,好似在收割性命,杀人越货。
宋蕤:……
他搁下发梳,顺势拿起另一幅画轴和请柬,同宋蕤道:“东林山涧,我去去便归。”
宋蕤虽忧心他身体,也没出言阻拦。
宋简来去匆匆,归来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