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想啊。”
“像在人群中逡巡的十七,找寻猎物,下一瞬便要提刀杀人。”
宋简收回毫不掩饰的视线,皮笑肉不笑。
“不敢。”
远去的李漼渊后颈一阵寒凉,轻轻打了个寒噤,姿态矜贵,后颈和眼眸一瞬间被水痕浸透。
神似竖耳警醒的兔子,纤弱的外表下有着躲避灾难的机敏。
他心有余悸,下意识转头看向迎亲队伍,登时变了脸色。
原是,恰好瞥见宋蕤与自己名义上的兄长交头接耳。
……奸夫淫|妇。
虽看不清宋蕤面庞,宋简唇角的笑意和专注柔顺的姿态,却看得明明白白。
——两人亲密无间,情意绵绵。
如若忽略宋蕤身份,任谁看上一眼,都要称赞一声,天生一对的般配。
李漼渊心凉下半截,另一截如有火灼。
这下子,宋蕤嫁入李府,嫁给伯父的目的似再明显不过。
无非骗婚,谋财,图名。
而后与自己名义上的,贴身侍从/结拜兄长,双宿双飞。
真是气死他了。
李漼渊恨不得闪身回东都,冲到伯父床榻前,摇醒他质问他,为何非要求娶宋蕤?给这对野鸳鸯骗婚谋财的机会?
难不成宋蕤身上有他身为帝师,身为宰辅,难以拒绝的利益?
宋蕤自是不知李漼渊心中拐了弯儿的滔天疑惑,便是知晓,她也无从解释,堂堂宰辅,用尽心机娶她一个乡野孤女作何?
缘由其实再浅显不过,作为乡野孤女的宋蕤无利可图。
可谢清稚身上,还有些许残存价值。
而当今世上,知晓她乱臣叛党之后的,除宋简外,便是昭狱内强行救下她的无名人士。
宋蕤内心十分平静。
心想,李相同当年昭狱救她之人,定然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话,她身上又有什么价值呢?
或许她生遭人唾弃,她死才令人拍手称快。
帝师,无非为皇帝之师,这位李相素有肱骨之臣名声,清正廉洁,刚直不阿,同头顶那位贤君相得益彰,君圣臣贤。
前些时日百家的商队从北方庸砾城归来,带回一个消息。
道是,边疆有异动,恐再有战事起。
当年,谢氏满门因庸砾之战被查抄,如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