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
这官家所在,也是看人下菜。
虽一番陈情,前因后果俱明。
然李漼渊仍觉得她口中话不真,想尽快找个理由,将人送走。
“原来是元夫人,眼见天色已晚,渊愿尽绵薄之力,差人送夫人归家。”
元夫人异常惶恐,赶忙起身作礼。
“不敢,不敢,大人折煞鄙妇了。诸位大人舟车劳顿一日,正是人疲马困之时,鄙妇之身不足挂齿,不敢劳动大人,还请大人容妇借住一晚,待明日家仆寻来。”
“还容得妇酬谢大郎君。”
李漼渊脸上笑意加深。
“自然,夫人思周全,一切如夫人之意。”
他给自己斟茶,向李相因招手:“李统领,去给元夫人准备一间客房,元夫人白日遭了劫,想必正是内心惶恐的时候。”
“可不就巧了,李氏别的没有,人可有是的。”
李漼渊脑子一转,想出个绝妙的主意,微眯起双眸,像只偷吃了葡萄的狐狸。
“里里外外,全都围起来,莫要放进去一只飞蝇,惊扰元夫人可就不好了。”
“可做得到?”
李相因又领会到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氛,抱手一呼:“领命,属下保准办的万无一失。”
收到~
死守门是吧,好说。
当下扭头领着元夫人就走,也不管人还欲说话。
和风随着一道走了一段。
那元夫人不死心,李相因目不斜视,便柔柔和和同和风搭话:“小大人,大郎君可是李氏大公子?”
和风:“正是,奴的主子出身高贵,此番来替西京接亲,接得正是……”
李相因看破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打断他:“傅和风,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和风白他一眼,扬长而去。
李相因将人安排到西北最偏僻处,三面围墙,一面临水,守卫昼夜不息。
倘进得去一个人,他明日就改名换姓。
夜幕降临,四下昏黑,人竹皆歇息的时刻。
只听“乌拉”一声。登时起了一片喧哗声,喧嚣刺耳,顺着风声灌入睡梦人耳中。
“走水了——”
“着火了,着火了!!”
宋蕤豁然惊醒,额头的冷汗凝成水珠,顺着额头扑簌簌落在长睫